“去哪?”
叶凛的反问倒让纪简愣了一下,“回家呀,回叶家。”
“虽然我们一家关系一般,也不能大过年的吓死老爷子,我们就在这里过。”叶凛回过头调笑,“在你家过。”
房子已经过户到纪简名下,合约到期的第二天就去办了手续。纪简觉得没有必要,不过叶凛却一定要。
怎么可能不回家。连陈越每年除夕必须回家,豪门大户规矩多,这是逃不掉的。他不过是不想自己一人孤单过节。
纪简咧笑,“不用管我,我已经没过年的习惯了。言言只能圣诞回国团聚,那个就是我的过年。除夕我习惯自己待着。”
说完又劝道,“不要因为这个弄僵关系,让你妈妈说我狐媚惑主。”
他想让氛围轻松些,故意说些调笑话。可适得其反,叶凛的笑意淡去,暂停了切菜的动作,彻底转过身来。
他认真时眼神冷峻,对比自己的嘻皮笑脸,氛围反而尴尬。莫名有种上课说笑被老师叫起来的感觉,感觉要被训了。
“不许再提包。养,房子过了户,我们互不相欠。”叶凛郑重声明,“现在,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爱我。”
原来是说教这个。
纪简托着腮眯起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也会一直爱你。”
纪简好言哄着,“所以回家过年,明天再见?”
叶凛最终听话妥协。吃过午饭,像之前那般倚着沙发看书,怀中多了人形抱枕,搂着既温暖且可全自动翻书。
怀中的人翻累了,催着他离去,恋恋不舍又看了两页,才不情愿告别再见。
偌大的房子归于寂静,空阔得能听到回声。
纪简窝回沙发里,蜷在叶凛刚待的位置,拿起他看过的书,盖上毯子翻了几页,心中无趣,不多时犯困睡着了。
再醒来,不过个把小时,还未至日落。他不由感叹,时间流逝居然如此缓慢。
终于挨到天黑,纪简肚子空了,但懒得做饭,一个人的饭做着没什么意思,随便凑活一顿算了。
他翻找了一番,抱出一堆零食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里面正播着春晚,歌舞升平,显得屋子也没那么冷清了。
过了九点手机消息不断,大家都开始拜年了,终于有事干了。纪简挺腰坐直,点开消息挨个回复,有些消息一看就是群发,还有一些名字都认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他都编辑一条祝福发出。
纪言一通视频打进来,纪简密密麻麻说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去上课才挂断。再翻翻手机,给张教授拜了个年,然后又变得无所事事。
他从沙发溜到地毯上,够到了茶几边沿的橘子,剥皮吃了两瓣又放下。甜是甜,但就是不想吃了,没劲。
从何时开始,早已习惯了的孤单,竟然变得如此难以忍受。
“怎么都不发个消息……”纪简看着叶凛的消息框,兀自嘟囔。
【很忙吗?】纪简抱着手机,想了想,打下几个字试探看看。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复。
原本就知道他们家中应该会有许多事,没时间回复是正常的,但心还是空落落的。
【不忙的时候回我。】
发完这句,纪简扯开一袋薯片,看着电视中的小品,将注意力转移到吃喝玩乐中。
手机忽然一震,他立马扔下薯片抓过来看,屏幕显示是叶凛的来电。
纪简一秒接通。
那边显然一惊,顿了顿,语含笑意,“想我了?”
低沉慵懒的笑声撩拨着耳朵。
若是平时纪简可能不好意思回应,但驱散孤独心被填满的瞬间,撒娇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嗯,想你,想见你。”
“下楼。”
纪简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叶凛再次催促穿衣下楼,他拎起外套飞奔而去,满室明灯都抛在身后。
车停在楼前,叶凛穿着一件浅灰柔软羊绒衫站在车边,举着手机,比夜还沉黑的眼眸闪出光芒,笑容飞扬。
纪简几乎是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腰,闷头在怀中,“隔了半个小时才回消息。”
叶凛轻轻揉着怀中的脑袋,“开车不好分心,没看手机。”顿了顿,“上车,我们走。”
叶凛没有让纪简疑惑太久。不需要纪简开车,下个路口就是目的地,他们要去雅致。
国外的意向合作商有事商谈,叶凛当即离家赶往公司。虽不是集团的业务,叶老爷子乐见接班人有强烈的事业心,放他离开。
说是商谈业务,既不是敲定合同细节,也不是供应短缺,核心内容——近期对方想要来一趟,看看叶凛是否有时间。是任何时间都能商谈的事情,也无需特意跑来公司。
他就是找借口来见面,纪简嘴角翘了一路。
办公室没有开灯,叶凛来回踱步,进行着挂断前最后客套,纪简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灯火阑珊的城市。
哪怕彼此不说话,待在一起也觉得心安。
跨年的钟声响起,江面升起烟花,在云疏月朗的夜空绚烂绽放。叶凛赶在钟声静息前,从身后抱住纪简,轻啄一下嘴唇,道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发短信会被嫌敷衍的祝福,无趣到说者与听者谁也不会在意。就像是见面的一声招呼,对此的感受仅仅是我们见到了,和你好没什么区别。
但从心心念念的人那里听来时,当真会觉得快乐,油然对新年充满期待。
纪简笑着,转身勾住叶凛脖颈贴近,抑制不住的欢喜于唇间流淌,急欲撕开燥热的束缚,倾泄对他勃发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