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个过程,没有人能帮你。当年我师父尝试了三次,都失败了,最终化为虚无。我……根本不敢尝试。”
林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前辈,您刚才说,我的三种力量形成了‘循环’。这个循环,或许就是关键。”
“你是说……”
“混沌代表‘无’,玉灵代表‘有’,白火代表‘变’。”林枫眼中闪过明悟,“有无相生,变化其中。这本身就是一种‘虚’与‘实’的循环。或许……我本就在虚火之中。”
他一步踏出,走向那片绝对的“无”。
火融想阻拦,但最终没有伸手。
他知道,这一步,必须林枫自己走。
当林枫踏入那片虚无时,整个人瞬间消失了。
不是隐身,不是遁走,而是从“存在”的层面彻底消失。
火融的凡眼,也看不到他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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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荒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小镇“炎石镇”。
这里是南荒最大的玉矿交易市场之一,镇上常住人口不过三万,但每日流动的矿工、商人、鉴玉师过十万。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玉坊、赌石摊、冶炼铺,空气中弥漫着玉粉和汗水的味道,喧嚣嘈杂,充满市井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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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头有家老旧的“炎记铁匠铺”,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黑乎乎的招牌,字迹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铺主是个瘸腿的老铁匠,大家都叫他“炎瘸子”,据说在这里打铁打了六十年,手艺马马虎虎,勉强糊口。
炎瘸子今天没开炉,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铺子门口,慢悠悠地抽着旱烟。他眯着眼睛,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浑浊的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老瘸子,今天不打铁?”隔壁玉坊的胖老板走过来,笑呵呵地递上一袋烟叶,“喏,刚到的北境金丝烟,尝尝。”
炎瘸子接过,也不道谢,自顾自地装了一锅,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嗯,是好货。”他吐出烟圈,“说吧,什么事?”
胖老板搓搓手,压低声音:“老瘸子,您在这镇上待得久,见识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炎瘸子眼皮都没抬:“哪不对劲?”
“就是……说不清楚。”胖老板挠头,“前些日子,火眼那边不是闹腾得厉害吗?又是地震又是喷火的,吓得大伙都不敢去那边矿坑了。但这几天,突然安静下来了,安静得……瘆人。”
他顿了顿:“而且,镇上来了些生面孔。不是商人,不是矿工,一个个气息阴沉得很,看着就不像好人。我怀疑……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炎瘸子沉默地抽着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胖子,听我一句劝。这几天,关好铺子,囤点粮食和水,带着老婆孩子去地窖里躲几天。”
胖老板脸色一变:“真……真要有事?”
“山雨欲来啊。”炎瘸子看向西边火眼的方向,“有些东西,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做的就是保住命。”
胖老板连连点头,匆匆走了。
炎瘸子继续抽烟,但握着烟杆的手,指节微微白。
他感受到了。
火眼深处,那股沉寂了五百年的“虚火”,被触动了。
而能触动虚火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
“小子,你可别死了。”他喃喃自语,“老子等了五百年,才等到你这么个像样的传人。”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回铺子。
铺子后院,有一口枯井。炎瘸子掀开井盖,纵身跃下。
井底不是水,而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密室。密室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九尊玉雕——正是九色火焰的化身。
赤火玉雕温润如暖玉,橙火玉雕坚韧如精钢,黄火玉雕通透如水晶……每一尊都栩栩如生,散着对应火焰的气息。
而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团“虚无”。
那是他五百年前,从火眼深处带出来的一缕“虚火火种”。五百年来,他每日以自身精血温养,却始终无法将其炼化。
不是他天赋不够,而是他……不敢。
当年师父就是死在虚火之下,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份恐惧,深深刻在他骨子里。
但现在,或许有机会了。
炎瘸子——或者说,五百年前名震大陆的“火灵尊者”——盘膝坐在虚火火种前,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