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凌霄的神念带着一丝兴奋,“你的‘逆命’之道,核心便是在绝对的死寂与终结中,开辟生机,逆转命运!而这纪元壁垒碎片,正是‘终结’的极致体现!参悟它,感受其上最本源的归墟意境,能让你对‘寂灭’、‘终结’、‘轮回’的理解,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这比任何功法、任何传承都要直接、都要本质!”
“更重要的是,”凌霄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它,窥探到一丝‘归墟’真正的奥秘,甚至……找到其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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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归墟的弱点!这个念头让墨影心跳加。若真能如此,那对抗那笼罩诸天的阴影,便不再是毫无希望的挣扎!
“该如何参悟?”墨影追问。
“极其危险!”凌霄警告道,“即便有我的剑魄护持,有净火之力守护心神,直接以神识接触其上的归墟本源意境,也如同凡人直面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同化,道心崩溃,神魂湮灭!你必须万分小心,只能以最细微的神念,如同蜻蜓点水般,去感受其边缘散逸出的那一丝意境,绝不可深入!”
墨影郑重点头。她明白其中的凶险,但机遇同样巨大。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时空剑典》碎片,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识海中,逆命剑魄光芒大放,混沌光华流转,将其神魂核心牢牢护住。一丝蕴含着净火之力的神念,如同探入毒蛇巢穴的细枝,小心翼翼地,再次触碰向那块散着灰白微光的碎片。
轰!
仿佛有亿万世界在耳边同时寂灭!无法形容的苍凉、死寂、虚无、终结的意境,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那丝神念,冲击向墨影的心神!
她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景象”之中:
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绝对的“无”。一切概念、一切存在、一切法则,都在那里走向最终的消亡与沉寂。星辰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大道如同沙堡般崩塌,连“存在”本身这个概念,都在被无情地抹去……
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终结,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强烈的虚无感与寂灭意疯狂侵蚀着她的道心,试图将她拖入那永恒的沉眠。护体的混沌光华剧烈摇曳,净火之力出滋滋的灼烧声,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侵蚀。
墨影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如同暴风雨中海崖上的灯塔,死死锚定着“自我”的存在。她不去抗拒那寂灭的洪流,而是尝试去“理解”它,去“感受”它那毁灭一切背后的、冰冷的、绝对的“规则”。
逆命剑魄在疯狂震动,其上的“寂灭”道纹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开始自主吸收、解析着那涌入的归墟意境。而新领悟的“轮回”真意,则如同一个微小的磨盘,艰难地运转着,试图在那绝对的“死”中,窥见一丝“生”的转机……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墨影强行切断那丝神念连接,脸色苍白地退出那种状态时,背后已被冷汗浸湿。神魂之力消耗巨大,道心却如同被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坚韧,对“寂灭”与“轮回”的感悟,的确深刻了不止一筹!
她甚至感觉到,逆命剑魄似乎凝实了一丝,剑身深处那混沌光华,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如何?”凌霄关切地问。
“凶险……但也受益匪浅。”墨影喘息着回答,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东西。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它更像是一种……‘重置’?将一切存在‘格式化’,回归最原始的‘无’,以待新生?不,不对,它似乎……排斥新生,它追求的是永恒的静寂……”
她努力梳理着那瞬间的感悟,却感觉如同雾里看花,难以抓住核心。
“不必急于求成。”凌霄安慰道,“能有所得已是万幸。此物关系重大,绝不可再让第二人知晓!白骨观和黑煞会恐怕也只是有所怀疑,未必真知底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否则夜长梦多。”
墨影点头,正欲将碎片收起,突然,她神色一动,目光锐利地看向静室入口的方向。
只见那淡蓝色的隔绝光幕,此刻正泛起一圈圈细微的、不正常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试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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