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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毛汉江听到李四姑姑要让杨晓慧复读的时候，毛汉江只问，“你有钱吗？”

“我……得家里出点钱。”李四姑姑直言。

“那就别读了。”毛汉江拿着毛巾擦擦脸，他刚刚来房间，再婚的妻子就跟他说这话，真当自家是冤大头，“你前夫死了，你也想要我去死吗？你这个女儿学习成绩那么差，别读了，读了也是浪费钱。”

“秀丽不是读了吗？”李四姑姑道。

“秀丽还没有读，她读也是读高中，花的是我的钱。”毛汉江道，“她是我亲生女儿。”

杨晓慧叫毛汉江爸又如何，毛汉江就是没有把杨晓慧当成亲生女儿，他不可能在杨晓慧的身上耗费那么多钱，他愿意让杨晓慧住进来在家里吃饭就不错了。

由于毛家人不肯出钱给杨晓慧复读，李四姑姑再一次找李家人，李家人一听李四姑姑想要让杨晓慧复读，他们都让李四姑姑滚。

“滚，滚滚滚。”李老太太直接指着大门口。

“小妹，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李三婶婶道，“为了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女儿，那么折腾。”

“就这一年……”

“一年一年又一年。”李三婶婶道，“你相信你说的话吗？”

“事不过三，就还一年。”李四姑姑微微低头，要不是自己手里没有钱，自己也不用恳求这些人。

“没钱。”李三婶婶道，“你要想让她去复读，你自己出钱。没有钱，就不要找我们。”

李四姑姑失落地从李三叔叔家里出来，她刚刚去过李父的饭馆了，她说自己能在李父的饭馆里做事情抵债。李父没有要李四姑姑在饭馆做事情，说饭馆就赚那么一点钱，养不起一尊大佛。

都不用李母说不让李四姑姑在饭店工作，李父就知道不能让李四姑姑在饭店工作。

别人在等录取通知书，杨晓慧不用等，没有到达分数线，没有学可以上。

晚上，李母在客厅说起杨晓慧的事情，她都觉得李四姑姑疯了。

“晓慧她亲爸都没了，晓慧高考成绩还考成这个样子，你小妹怎么还想着让她复读的？”李母道，“那么烂的成绩，再复读一年也是这样的。人家毛秀丽是要去读高中，不是说复读，两个能一样吗？总不能毛秀丽在读书，她杨晓慧就也得读？”

李母都不知道怎么说李四姑姑母女了，李四姑父都已经没了，李四姑姑母女都还不懂得收敛一点。要李母说，杨晓慧就不该读高四下学期，成绩那么差劲儿，多读一个学习都是浪费钱。

“弟妹都被她们给气着了，妈直接让小妹滚。”李母道，“妈气得不行。”

“是白读了，都把书读进狗肚子里了。”李父道。

“妈，姑姑不会还要借钱给晓慧读吧？”李玉茹道，“还能借到钱吗？”

“借不到，杨家那边已经不管她们了。”李母道，“你们上一个姑父没了，在他们那边，男丁没有了，女儿没有用。”

“她们老家的房子已经被占了，她们回不去了。”李父道，“她们的户口也已经迁回南城，没有在那边。”

杨家那些人能在李四姑父死的时候逼着李四姑姑还钱，可见他们是真的不相信李四姑姑。李家人不能说杨家人想错了，杨家人想得确实很多，就李四姑姑母女这个样子的人，她们确实不像是会好好还钱的人。

再说了，李四姑姑母女从乡下出来，她们不可能回去，杨家那些人要找李四姑姑母女还钱太难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李四姑姑和杨晓慧就是那么不让人信任。

“房子就那么没了？”李玉茹惊讶，“房子不该还是她们的吗？”

“杨家的那些人占了。”李父道，“你哥当初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房子，他们都要了去。你哥跟你叔叔说房子也抵一些钱，不能白给那些人，那些人还不大愿意的，说乡下的房子不值钱。”

李明哲跟李三叔叔说了不少话，那些人才愿意让房子抵债，只不过不能抵很多钱。能抵一些钱是一些钱，李明哲跟李三叔叔都知道跟那些人说再多没有用，乡下的一些房子没有房产证的，李四姑姑母女真都要到城里了，她们再要房子本身就难，要补回来的。

“人都没有在那边了，那边还是村子，能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好。”李父道，“偏远的山沟沟，就算那边以后有发展，跟你们姑姑都没有关系了，跟晓慧也没有关系。她们自己要回来的。”

李四姑姑没有钱，也借不到钱给杨晓慧复读，杨晓慧不吃不喝好几天，毛家人都不理会杨晓慧。李四姑姑心疼杨晓慧，毛家人不心疼。

“她不吃，别让她吃了。”

“她是你祖宗吗？你得捧着她？”

“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得。”

“她就不能出去工作吗？出去工作赚钱比复读实在。”

“别人复读能考上，那是因为别人原本就差几分，差的不多。”

“你就宠着她，把她给宠坏了。”

……

毛奶奶很会碎碎念，李四姑姑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毛奶奶都要多说李四姑姑几句的。杨晓慧那么折腾，毛奶奶更要说李四姑姑。

李四姑姑心酸，她觉得女儿太不懂事了，女儿明明知道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女儿就不能表现得好一点吗？

出了这样的事情，李四姑姑不想一直被说，她就任由杨晓慧饿肚子。

李家人得知杨晓慧不吃不喝，他们都没有去劝说杨晓慧。他们捧着杨晓慧，杨晓慧不知道错，后面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杨晓慧等啊等啊，她想要别人妥协，想要那些人来哄着她。

第一天，没有人来哄着她。

第二天，没有人来哄着她。

第三天，还是没有人来哄着她。

……

等到后面，是杨晓慧自己受不住，杨晓慧自己出来要吃的。

“慢点吃，别着急。”李四姑姑看着杨晓慧吃饭，“饿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