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领证了。”
“不办婚宴了,办婚宴得要钱,我们的父母又没有在身边,先不去花这个钱。”
“尝尝糖果,尝尝,我们也就是先发一些糖果。”
……
孙佳怡让别人知道她结婚了,她还给丁菊香分了糖果。丁菊香在四月的时候生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大。
卫家人对女孩都还挺好的,没有太差,他们对丁菊香的态度依旧那么好。
孙佳怡看着丁菊香红润的脸颊,丁菊香的脸色一点都不憔悴。
“吃糖果,我的喜糖。”孙佳怡把糖果塞到丁菊香的手里。
“佳怡,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丁菊香道。
“你说啊。”孙佳怡笑着道,自己可是嫁给了大学生,这个大学生后面再在南城工作,自己家的情况会好很多。
“你欠我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丁菊香问,“就是大山以前给你的彩礼钱,你是不是该还了?总不好让你现在的丈夫知道你还没有还这一笔钱。”
丁菊香早就想说这一笔钱,但她不想让卫大山不高兴。丁菊香不确定卫大山心里是不是还有孙佳怡,既然孙佳怡结婚了,那么自己让孙佳怡还钱,这也就天经地义,更加名正言顺。
“你都工作了不少时间,总有攒点钱。”丁菊香道。
孙佳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没有想到丁菊香会在这个时候要钱。要不是丁菊香说起这一笔钱的事情,孙佳怡早就把这一件事情抛之脑后。
一开始,孙佳怡确实想着还钱,后来,她手头的钱不够花,便没有想着还钱。再后来,卫家人没有找孙佳怡还钱,孙佳怡厚着脸皮没有去还钱。
“攒是攒了这点,这不是刚刚结婚,我们的结婚宴都没有办,就是因为手里头没钱。”孙佳怡道。
“这么久了,怎么一直都没有攒到钱。”丁菊香问,“你男人没有给你彩礼吗?”
“我们都是新新人类,不说彩礼不彩礼的。”孙佳怡没有让她男人给她彩礼,她男人来自乡下,家里比较穷。要不是家里穷,这男人又不想回去,他也不可能跟孙佳怡结婚,“我们应该抛弃这个老旧的观念。”
“我就是一个老旧的人。”丁菊香道,“结婚的话,还是得要彩礼才行,没有彩礼,会被婆家瞧不起。”
“不会的。”孙佳怡道。
实际上,孙佳怡的婆家人私底下说她不要钱,说她迫不及待要嫁人,说她会不会有问题……
孙家人的事情没有影响到李家,李家人的生活照旧。
在李玉茹读大三这一年,包桃花怀了二胎,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办的工作人员抓人去堕胎,包桃花先没有去店里。夏天的时候,包桃花的肚子还不是很大,等到天冷的时候,肚子才大一些。
正月的时候,包桃花躲在家里,没有出去。别人说包桃花怎么没有出去,家里人说包桃花的大女儿生病了,包桃花得在家里照顾一下孩子。
正好,这个时候很多孩子生病,还有孩子手足口病,那是传染病,传染速度非常快。
于是包桃花待在家里,倒也没有人多说什么,照顾孩子的人,确实得多注意。在包桃花快生的前一个月,李明哲送包桃花到表姑家里。
表姑家也在南城,只是方向不一样,这样躲一躲,别人也就不会觉得他们太过敷衍,知道的人也不会去说。
躲来躲去,包桃花生下了儿子。
时间来到一九八六年的五月,包桃花生了孩子就把孩子带回家里。孩子都已经生下来,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计划生育办的人总不能把孩子扔进水里溺亡。
在包桃花坐月子的时候,李四姑姑来了。
杨晓慧和李明亮就要参加高考,李四姑姑要来陪着杨晓慧。
李三婶婶那边没有房间给李四姑姑住,李母也不愿意让李四姑姑在家里。
“桃花在坐月子,明哲要住在那个小房间里。”李母道。
“玉茹的房间呢?我在玉茹的房间打地铺。”李四姑姑问。
“这不行,玉茹在关键的时候。”李母道。
“她不是不要高考了吗?”李四姑姑不能理解。
“她呢,想要读研呢,也得要准备的。”李母道,“研究生,不是别人能随随便便能读的。”
“读研……”李四姑姑没有想到李玉茹竟然要读研,“女孩子要读这么多书吗?”
“这样,我们出钱给你租一间房间。”李母懒得去回答李四姑姑的话。
“大家都不够住,哪里有房间出租呢?”李四姑姑道,“要不这样,我晚上睡在你们的饭馆里。”
“这不好,给你租一间房间,你有空的时候还能做点好吃的给晓慧。”李母道,“高三学生都很辛苦的。”
李母不是没有想过让李四姑姑住在小房间里面,可李母不喜欢杨晓慧,也不希望到时候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倒不如让李四姑姑住出去。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李母道,“我们给你出了,五月到六月,六月到七月,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高考,很关键,也需要足够安静的环境。给你租了房子,晓慧过去也方便,她也可以在那边休息,你说,是不是?”
李四姑姑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好。”李四姑姑点头了。
李母带着李四姑姑去租房子,她早在李四姑姑来南城之前就已经想着给李四姑姑租一间房间,她也早早跟人说了。房子没有在马路边,马路边的房子听到的嘈杂声多一点,在小巷子里面的房子会安静很多。
“这边也能做饭。”李母道,“有厨房,可以去我们那边拿碗筷过来。”
李母直接付了两个月的房租,大家都是熟悉的人,也就没有要押金。李母又带着李四姑姑回去家里拿一些碗筷,草席被子这些东西,也都简单。
当李四姑姑去出租屋之后,李三婶婶来到李母这边。
“你真给她租房了?”李三婶婶坐在客厅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