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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怨绣(第2页)

井里的黑影猛地一沉,水面掀起巨浪,无数红线从水里窜出来,像要把毛小方拖进去。阿秀手背上的“纺”字突然渗出黑血,她看见那黑影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那是陈家祖传的样式,三天前还戴在陈家小孙子手上。

“线轴满了,就该换新人了。”毛小方的剑突然插进井台,“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贫道的徒弟!”

桃木剑上的血光炸开,井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些缠在达初和阿秀身上的线瞬间化为灰烬,井绳上的红线也像被火烧过似的,一卷卷掉下来,露出底下黑的井绳本体。

水面渐渐平静,浮着的指骨沉了下去。但毛小方知道没结束——他看见井底深处,有团更大的黑影在缓缓转动,像个永远织不完线的纺锤。

达初瘫在地上,看着自己恢复原色的指甲,突然现靴底的泥块里,还嵌着根细如丝的金线,正慢慢往肉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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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的符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沾着脑浆的红绣线,线尾系着片小小的、粉白色的指甲盖。

门槛上的红绣线早已不见,只留下道暗红色的印子,像道没愈合的伤口。风从道堂里穿堂而过,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纺线声,“吱呀——吱呀——”,像谁在暗处,正盯着他们笑。

纺线声像附骨之疽,缠在甘田镇的角角落落。

达初靴底的金线钻得极慢,黑褐色的线痕在皮肉下游走,每过一个时辰就深一分。他试过用刀剜,刀尖刚碰到皮肤就像割在烙铁上,烫得他直甩手腕,伤口里冒出的不是血,是粘稠的白丝,落地就变成细细的红线。

“毛道长,这线会动。”他举着胳膊凑到油灯下,线痕正顺着静脉往心口爬,“它在数我的骨头缝……”

毛小方捻着那根从阿秀符袋里捡来的指甲盖,指尖沾着的脑浆早已干涸成暗褐色。他突然起身,往陈家老宅的方向走:“去陈家,线是冲陈家血脉来的。”

阿秀手背上的“纺”字褪成了淡红,却像块烙铁似的烫。她攥着符袋快步跟上,袋里的红绣线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指尖,线尾在掌心绣出个歪歪扭扭的“陈”字。

陈家老宅的朱漆门虚掩着,门缝里淌出暗红的汁液,像没关紧的血龙头。推开门的瞬间,达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堂屋的梁柱上挂满了红线,线上吊着大大小小的“布偶”,细看竟是用皮肉和骨头拼凑的,眉眼处用黑线绣着陈家子孙的名字。最显眼的是房梁正中央,吊着个半大孩子的身影,穿着陈家小孙子的蓝布褂子,四肢被线拉得笔直,皮肤下鼓起根根线痕,像尊会呼吸的木偶。

“小、小栓子……”阿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孩子的指甲盖,分明就是她符袋里那片粉白。

房梁上突然垂下根粗如手腕的红线,线端缠着团黑,“啪”地砸在供桌上。供桌后的神龛里,本该摆着陈家祖先牌位的地方,嵌着颗女人的头骨,眼眶里缠着红线,线尾垂到桌面,正往小栓子的布偶里钻。

“她在补全血脉线。”毛小方的桃木剑嗡嗡作响,“当年她接生的产妇是陈家媳妇,产妇和孩子都没活成,她恨陈家断了她的接生路,如今就要让陈家断子绝孙。”

红线突然绷紧,小栓子的布偶猛地睁开眼,空洞的眼眶里淌出红线,直直射向阿秀——她的母亲是陈家旁支,算起来也是陈家血脉。阿秀躲闪不及,线钻进她手背的“纺”字里,那字瞬间红得紫。

“呃啊——”她疼得蜷在地上抽搐,眼睁睁看着线从手背往脖颈爬,皮肤下的血管像被线勒住,突突直跳。

达初扑过去想拽线,却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他靴底的金线突然炸开,无数细线从靴子里涌出来,在他背上织出张网,把他牢牢粘在地上。线网越收越紧,勒得他骨头咯吱作响,耳边响起细碎的纺线声,像有人趴在他后颈吹气:“再动,就把你拆成线轴……”

毛小方剑指头骨神龛,指尖血珠凝成血珠弹:“百年前的恩怨,该了了!”血珠撞在头骨上,红线突然疯狂扭动,头骨里传出女人尖利的哭喊,竟与当年接生婆临死前的惨叫一模一样。

小栓子的布偶剧烈挣扎,身上的线一根根绷断,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有根线弹到阿秀手边,她恍惚看见线里裹着段模糊的记忆——暴雨夜,接生婆跪在陈家门前磕头,求他们别砸她的接生箱,她还要靠这门手艺活下去。

“她不是要报仇……”阿秀突然明白了,手背的灼痛感竟减轻了些,“她是想让人记着,她不是故意的……那天暴雨冲垮了桥,她跑断了腿才赶到,孩子早就没气了……”

红线的力道猛地松了。头骨眼眶里的线垂落下来,温顺得像条水草。毛小方的桃木剑停在半空,看见头骨的牙床里卡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个“陈”字——是当年陈家媳妇给她的谢礼,她临死都攥在手里。

纺线声渐渐歇了。达初背上的线网化成飞灰,小栓子的布偶软塌塌地垂着,线痕里渗出清亮的水,滴在地上晕开,像没干的泪。

阿秀摸着烫的手背,那“纺”字正慢慢淡去,只留下道浅红的印子。她突然现,神龛角落里藏着个褪色的布包,里面是些锈迹斑斑的铜剪子、细麻线,还有张泛黄的药方,字迹娟秀——竟是治疗产后风的方子,边角处写着“赠陈家嫂嫂”。

“她只是想证明……”阿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是坏接生婆。”

毛小方望着头骨里垂下的红线,突然将桃木剑插回剑鞘。有些怨,不是靠斩就能断的。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线灰,陈家老宅的梁柱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线痕,像谁在木头上,悄悄绣了个“冤”字。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陈家老宅的线痕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阿秀手背的红印突然烫,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她低头看去,那道“纺”字竟又显了出来,只是笔画扭曲得厉害,像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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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毛小方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皮肤下突突跳动的线痕,“她没走干净——线里还裹着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供桌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无数只虫在爬。达初举着火折子凑过去,火光晃过之处,只见地面的砖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红线,线端缠着细小的指骨,正往阿秀脚边聚拢。

“这、这是……”达初的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照亮了更骇人的景象——那些指骨都带着新鲜的血肉,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像是刚从活孩子手上掰下来的。

阿秀突然尖叫出声,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影子的手腕处缠着线,线的另一端钻进墙缝,墙皮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嵌着的一排小骷髅头,每个骷髅的眼眶里都塞着团头,黑的、黄的、灰的,像束诡异的花环。

“是被她害死的孩子……”毛小方的声音沉,桃木剑在掌心嗡嗡震颤,“她把枉死的孩童魂魄缠在线里,当成纺线的‘锭子’,难怪线力这么强。”

墙缝里的骷髅头突然齐齐转向阿秀,空洞的眼眶里淌出红线,线端化作细小的手,抓挠着她的脚踝。阿秀抬脚去踢,却踢到团软乎乎的东西——是个用红线缠成的小布偶,布偶的脸是用片孩童的头皮做的,五官处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呕——”她弯腰干呕,手背的“纺”字突然炸开,无数细线从皮肤里钻出来,在她手臂上织出张网,网眼里嵌着个个模糊的孩童面孔,都在无声地哭。

达初捡起火折子去烧那些红线,火苗刚舔到线身,就听见阵凄厉的童声合唱,线突然收紧,勒得阿秀手臂的皮肉凹陷下去,像要把骨头勒断。“别烧!”毛小方急忙喝止,“线里缠着魂魄,烧线会连带着魂魄一起灼杀!”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刃暴涨出三尺红光,挥向墙缝时,那些骷髅头突然齐齐张开嘴,喷出浓稠的黑血,血落在红线上,线竟像活物般膨胀起来,化作条条血红色的小蛇,嘶嘶吐着信子缠向三人。

阿秀手臂上的网越收越紧,她看见网眼里的孩童面孔开始融化,化作血水渗进自己的皮肉,指尖突然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从布偶里掉出来的小骨头,上面刻着个“三”字。

“是陈家三丫头!”她猛地想起镇上的旧事,陈家三十年前丢过个三岁的女娃,至今没找到,“她连夭折的孩子都不放过……”

血蛇已缠上达初的小腿,他能感觉到蛇身里有东西在动,像是孩童的手指在里面抓挠。毛小方的红光虽能逼退血蛇,却护不住两个方向,眼看有条血蛇就要钻进阿秀的衣领,墙缝里突然传出声极轻的啜泣。

那啜泣声越来越响,混着无数孩童的哭声,竟让血蛇的动作迟滞了一瞬。毛小方趁机挥剑斩断缠向阿秀的线网,阿秀跌坐在地,看见墙缝里的骷髅头摇晃起来,其中一个最小的骷髅眼眶里,掉出半块长命锁,锁上刻着的“陈”字已被血浸得黑。

“是她自己的孩子……”阿秀突然明白,那个接生婆当年不仅害死了陈家媳妇,自己腹中的孩子也因受惊吓早产夭折,“她是想让所有人都尝尝失去孩子的痛……”

血蛇突然疯狂起来,猛地蹿高,在屋顶织成张密不透风的血网,网眼处浮现出无数双孩童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毛小方将阿秀和达初护在身后,桃木剑的红光却在慢慢黯淡——他的精血快耗尽了。

就在血网要罩下来的瞬间,阿秀抓起地上的布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布偶的头皮上:“你的痛,我知道了……但他们是无辜的,放了他们,我陪你说说话,听你把委屈都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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