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的剑终于刺穿了柳红绣的布娃娃屏障,剑尖抵在她的心口,却被一层厚厚的尸油挡住。“你的怨气不散,是因为还在恨你丈夫?”他突然开口,“可他早就烂在义庄的地底下了,你杀再多无辜的人,也换不回他半分真心!”
柳红绣的动作猛地停住,黑洞洞的眼睛里流出黑血:“他说过只爱我一个的……他骗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我要让所有人都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尤其是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道士!”
她抓起最胖的那个布娃娃,往嘴里塞去,嚼得“咯吱”响。戏台子下,一个胖村民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个布娃娃在动。
“阿秀!”毛小方大喊,“加大阵力!”
阿秀的手心血流不止,阵图的光芒越来越亮,柳红绣的身体开始冒烟,那些布娃娃一个个炸开,露出里面裹着的指甲和头。“不——!”柳红绣尖叫着,身体缩成一团,最后变成一个焦黑的布娃娃,落在戏台中央。
阵图散去时,阿秀晃了晃,倒在达初怀里。倒挂的村民只剩五个还有气,其他的都变成了碎块。小海瘫在戏台上,胳膊上的黑血已经漫到了肩膀,眼神直。
毛小方捡起那个焦黑的布娃娃,用剑挑着扔进火里。火苗舔舐着布娃娃,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烧了很久才化成一捧灰。
腐臭味渐渐散去,可镇上的雾却更浓了,雾里传来无数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达初抱着昏迷的阿秀,狐火燃得只剩一点火星:“师父……这雾里的东西,比柳红绣还多……”
小海指着雾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看……那些影子……都长着柳红绣的脸……”
毛小方握紧斩妖剑,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他知道,这根本不是结束。柳红绣的怨气已经渗进了甘田镇的土里、水里,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正在变成新的“布娃娃”,而他,必须在全镇人都变成人偶前,找到彻底净化这片土地的法子——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他自己的命。
雾里的影子越来越近,每张脸都顶着柳红绣那张涂满白粉的脸,黑洞洞的眼窝里淌着黑血,手里却都攥着针线和半截布偶。它们走路的姿势僵硬,像提线木偶,脚不沾地地飘着,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再做一个……就差一个……”
小海胳膊上的黑血已经漫到脖颈,他咬着牙用墨斗线勒住自己的胳膊,试图阻止蔓延,线绳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混着黑气,疼得他额头冒汗:“师父……这玩意儿还能传染?”
达初抱着阿秀后退,狐火缩成一团护在两人身前,火光照亮他惨白的脸:“是‘怨染’!柳红绣的怨气钻进了伤口……小海,你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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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挥剑劈开一个扑来的影子,剑刃上的金光被影子身上的黑血腐蚀出细密的坑洼。他瞥见戏台角落的神龛,里面的神像早已被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缠满头的布偶残骸——这里早就成了柳红绣养怨的祭坛。
“达初!带阿秀去镇西的老井!”他大喊,“井里有百年前的镇魂石,能暂时压住怨染!小海,跟我来!”
小海踉跄着跟上,墨斗线在他掌心烧成焦黑,那些影子的针线却像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缠过来,缝向他的伤口。他突然想起柳红绣说的“就差一个”,猛地反应过来:“她要把我变成新的布偶!”
毛小方一剑斩断缠向小海的线,线头上的倒刺带着血珠弹开:“她缺个‘主偶’,你是最后一个被怨染的,阳气最足,最合她的意。”他拽着小海往神龛冲,“把这些残骸烧了!她的力量源头在这!”
小海忍着剧痛摸出火折子,刚要点燃,神龛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往残骸里拖。那些手的皮肤黏腻,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低头一看,每个布偶残骸的胸口都绣着个“海”字——柳红绣早就算准了他会来。
“师父!”小海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神龛,黑气顺着他的口鼻往里钻,视线开始模糊。
毛小方扑过去拽他,却被影子们团团围住。那些柳红绣的脸在他眼前晃,嘴里的“就差一个”变成了尖利的笑,针线像暴雨般扎过来。他用后背护住小海,针穿透道袍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疼得他眼前黑,却死死攥着小海的手不放。
“烧!”他吼道,声音劈了叉。
小海看着师父后背密密麻麻的针孔,突然狠狠咬了口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腾出被抓住的手,将火折子摁在布偶残骸上。干燥的头和布料瞬间燃起,火苗带着蓝幽幽的光,影子们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瘫软。
神龛里的手松开了,小海连滚带爬地退出来,却看见毛小方的后背渗出黑血,那些针孔里钻出细小的黑线,正往他心口爬。
“师父!”
毛小方推开他,往镇西的方向踉跄了两步:“去老井……别管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镇魂石……能逼出你体内的怨染……”
小海看着他后背的黑线爬满脖颈,看着那些融化的影子重新凝聚,朝着师父围拢,突然抓起地上的半截布偶残骸,狠狠砸向神龛的火焰:“柳红绣!你要主偶是吧!我给你!”
他撕开被怨染的袖子,露出黑得紫的胳膊,往火焰里伸去:“有本事烧了我!看看是你的怨毒烈,还是我的骨头硬!”
火焰“腾”地蹿高,舔舐着他的胳膊,疼得他浑身痉挛,却死死盯着那些重新围来的影子。奇怪的是,火焰没灼伤他的皮肉,反而顺着胳膊往上烧,黑气遇火出“滋滋”的响,像被烫化的冰。
毛小方愣住了,那些往他心口钻的黑线,竟被这股反烧的火焰逼退了几分。
达初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哭腔:“小海!是阿秀的血!她刚才偷偷往你兜里塞了沾着她血的符纸!阿秀说……她的血能引火驱怨!”
小海疼得说不出话,却笑了。原来阿秀早有准备,那个总爱脸红的姑娘,连他可能会遇到的险,都提前算到了。
火焰渐渐褪去,小海的胳膊留着焦黑的印记,却不再紫。他捡起地上的斩妖剑,塞进毛小方手里:“师父,该轮到我们了。”
毛小方握住剑,看着眼前重新凝聚、却明显虚弱的影子,又看了看小海焦黑的胳膊,突然将剑抛向空中。剑身在雾里转了个圈,落下时劈出一道金光,将影子们劈得粉碎。
“走!去老井!”他拽着小海的手腕,这次换他拖着人跑,后背的针孔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
雾还没散,但小海知道,他们不会输了。因为有些东西,比怨毒更烈——比如阿秀藏在他兜里的符纸,比如师父后背那片密密麻麻的针孔,比如他自己这只烧得焦黑、却不再麻木的胳膊。
这些带着疼的暖意,才是能烧穿浓雾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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