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你来得正好。”红袍人转过身,脸上戴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是竖瞳,像蛇一样,“这孩子是‘蛊母’,等我把金蚕蛊的虫卵种进去,整个甘田镇的人都会变成我的傀儡,到时候,别说天道派,连阎王爷都管不了我!”
他突然扯开红袍,胸口的皮肤下爬满了银线,竟全是尸蛊!“我练的是‘人蛊共生’,你的斩妖神剑伤不了我,反而会让尸蛊更快钻进你体内!”
孩童的肚脐突然渗出黑血,里面钻出只小小的金蚕蛊,正往红袍人手里的骨针爬。阿蛮想也没想就扑过去,将阳火草粉撒向红袍人,却被他反手一掌拍倒,嘴角流出鲜血。
“阿蛮!”狗剩的赤金色光点暴涨,竟硬生生将黑陶瓮震碎,里面的虫卵全被金光烧成灰烬,“不准你欺负她!”
红袍人没想到狗剩有这么强的力量,面具裂开道缝,露出底下的真面目——竟是之前被废去筋脉的黄衣护法!“灵童?原来你在这里!”他突然狂笑,胸口的尸蛊全钻出来,化作道银线,直刺狗剩的心脏,“那就用你的身体做蛊母!”
“休想!”毛小方的斩妖神剑突然出鞘,金光不是劈向红袍人,而是斩向自己的左臂!鲜血溅在狗剩身上,竟在他周围凝成个血色光盾,银线撞在盾上,瞬间化为飞灰。
“你用自己的精血做‘引蛊盾’?!”红袍人彻底疯了,所有尸蛊都往他嘴里钻,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蛊虫,“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密月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红袍人,怀里的护心珠(之前虽碎但核心未毁)爆出最后一道金光,将两人一起罩住。“师兄,照顾好孩子们!”他的声音在金光中回荡,“记住,道心……不止在善,也在舍……”
金光炸开,红袍人和密月都化作了飞灰,只留下颗焦黑的护心珠核心,落在狗剩手里。孩童肚脐里的金蚕蛊失去宿主,很快就死了过去。
夕阳西下时,甘田镇的炊烟重新升起,只是每户人家的烟囱里都飘着阳火草的青烟,驱散着最后的蛊气。狗剩捧着护心珠,坐在破庙的门槛上,阿蛮和小豆子陪在他身边,谁也没说话。
毛小方的左臂缠着绷带,站在庙外望着镇里的灯火。达初的狐火在他肩头跳动,难得没咋咋呼呼。小海端来碗药,轻声道:“师父,密月师叔他……”
“他没走。”毛小方接过药碗,看向狗剩手里的护心珠,核心处隐隐有红光闪烁,“他在护着我们呢。”
破庙里,狗剩突然将护心珠埋在土里,上面种上颗阳火草的种子。“密月师叔说,道心在舍。”他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我们就种棵草,让它替师叔看着甘田镇。”
夜风拂过破庙,种子在土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远处的人间烟火依旧温暖,只是今夜的月光里,多了缕若有若无的茴香味,混着阳火草的清香,像是有人在说:
别怕,我还在。
甘田镇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泡得亮,毛小方道堂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光晕里浮着层淡绿色的雾气——那不是普通的水汽,是从镇西屠家大宅飘来的尸气,混着胭脂水粉的甜香,闻着让人骨头缝麻。
“师父,屠家又出事了。”小海裹着件蓑衣冲进道堂,斗笠上的水珠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里竟缠着根女人的头,黑得泛着油光,“镇长说,昨晚守灵的家丁全被掐死了,死状跟二十年前张秀才家的灭门案一模一样,脖子上都有两个青黑色的指印。”
阿秀正用镜心碎片擦拭法器,碎片突然映出屠家大宅的景象:灵堂中央的棺材盖敞开着,屠天丽穿着大红嫁衣躺在里面,嘴角噙着笑,指甲却长得能戳进棺木,棺底的朱砂符被血染成了紫黑色。碎片边缘“咔嚓”裂开细纹,阿秀的脸色瞬间惨白:“是厉鬼回魂!她死时穿了嫁衣,又带着怨气下葬,现在是要找晨星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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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初的狐火在掌心炸成金红色的花,尾巴尖扫过墙角的黄符:“那个姓屈的警察局长也不是好东西!刚才看见他往屠家送了只黑公鸡,说是要‘镇煞’,我看是想借屠天丽的鬼气整死晨星!”
毛小方放下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疯狂打转,指着镇东的方向——那里是晨星的住处,一间破败的报社编辑部。“二十年前的冤案,怕是跟屠家脱不了干系。”他抓起斩妖神剑,剑穗的朱砂符纸泛着暗红光晕,“小海,备墨斗线;阿秀,镜心锁死屠天丽的魂魄;达初,跟我去会会这位‘红衣厉鬼’。”
夜雨里的屠家大宅像头蛰伏的巨兽,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的不是白幡纸钱,是新娘子的红盖头碎片,碎片上绣的鸳鸯眼窝处,竟各钉着枚铜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毛道长来得正好。”屈仁穿着黑色警服,手里把玩着副手铐,腕上的银表链在雨里闪着冷光,“晨星涉嫌杀害屠小姐,我正要去抓他,不如道长跟我同去,做个见证?”他身后的警察们个个面色僵硬,太阳穴上都贴着块黄符,符纸边缘黑——是被鬼气侵体了。
灵堂里的棺材突然出“咚咚”的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阿秀的镜心碎片立刻射向棺内,碎片里映出骇人的画面:屠天丽的尸体正缓缓坐起,嫁衣下的皮肤爬满了尸斑,而她的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旧报,上面印着二十年前张秀才冤案的新闻,记者署名处,赫然写着“晨星”二字。
“是他!就是他!”屠天丽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当年就是他爹报道了假新闻,害我爹背上骂名!现在他又勾引我,害我被屈仁抛弃!我要让他们父子俩,都下地狱!”
棺盖“砰”地炸开,红衣厉鬼飘在半空,长里缠着无数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竟连着屈仁的银表链。屈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手里的手铐“哐当”掉在地上。
“原来你才是借刀杀人的主。”毛小方的剑指向屈仁,金光劈开红线,“你知道屠天丽的死跟二十年前的冤案有关,故意让她变成厉鬼,既除掉情敌晨星,又能嫁祸给他,好吞并屠家的家产,对不对?”
红线断裂的瞬间,屈仁身后的警察们突然抽搐起来,黄符纷纷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他们早就被屠天丽的鬼气害死了,是屈仁用邪术吊着一口气,做他的傀儡。
“杀了他们!”屠天丽的长突然暴涨,卷向最近的阿秀,丝上的红线像毒蛇般往她皮肉里钻。阿秀的镜心碎片及时挡在身前,碎片里映出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女子轻轻抬手,红线就像被冻住般停在半空。
“飘雪?”阿秀惊呼出声——那是晨星心心念念的女鬼,前几日还在报社后院的梅树下,给晨星缝补被雨淋湿的稿件。
白衣女鬼对着阿秀微微颔,转身望向屠天丽,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冤有头债有主,二十年前的事,不该迁怒于晨星。”她的裙摆扫过地面,水渍里竟浮出二十年前的真相:张秀才是被屠天丽的父亲诬陷通敌,而屈仁的爹,正是当年负责判案的县官,两人收了屠家的银子,联手制造了冤案。
“胡说!”屠天丽的厉鬼形态突然变得狰狞,嫁衣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森森白骨,“我爹是好人!是他们父子俩毁了我的一切!”她猛地扑向飘雪,却被对方衣袖拂出的寒气冻在半空,长上的红线瞬间结冰,碎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晨星跌跌撞撞地冲进灵堂,怀里抱着个破旧的木盒,盒子里装着的,是他爹当年的采访笔记。“天丽,你看!”他颤抖着翻开笔记,里面夹着张屠家父子与屈仁父亲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收贿银三千两,构陷张秀才”,“我爹当年是被屈家威胁才写了假新闻,他早就自杀谢罪了!我一直在查这个案子,就是想还所有人一个清白!”
屠天丽的厉鬼形态在笔记的金光中剧烈颤抖,红衣渐渐褪色,露出原本娇俏的模样。她看着照片,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屈仁,突然出凄厉的哭嚎,身体化作无数只萤火虫,往报社的方向飞去——哪里有她生前送给晨星的诗集,还没来得及写上名字。
屈仁见势不妙,抓起地上的手铐就想逃跑,却被突然出现的萧红拦住。飘红穿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把玩着把匕,正是飘雪的孪生姐姐,性格却截然相反,像团烈火。“想跑?”她匕一划,划破屈仁的手腕,血珠滴在地上,竟燃起幽蓝的火焰,“我妹妹护着晨星,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火焰中,屈仁的银表链突然炸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符咒——是黑教的“借命符”,他早就跟养蛊人勾结,想用屠天丽的魂魄续命。符咒燃烧的浓烟里,浮现出二十年前县官的鬼影,对着屈仁连连作揖,像是在催他上路。
“爹……”屈仁的惨叫声被火焰吞没,身体很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那副手铐,在雨里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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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星抱着飘雪的手,站在报社后院的梅树下,雪花(女鬼)的身影在晨光里渐渐透明。“人鬼殊途,我不能再留了。”她将枚梅花簪放在晨星手心,“我姐姐会替我陪着你,她比我勇敢,也比我……更配得上你。”
飘雪消散的瞬间,飘红从树后走出,眼眶通红,却强装笑脸:“喂,傻书生,以后换我给你送早饭。”她接过那枚梅花簪,簪尖的露珠滴在手上,竟烫出个小小的红痕——那是飘雪留给她的印记。
毛小方站在道堂门口,看着报社方向升起的炊烟,阿秀的镜心碎片映出晨星和飘红一起整理笔记的画面,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们身上织成张温暖的网。
“师父,你说……人鬼真的不能在一起吗?”小海挠了挠头,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用的墨斗线。
毛小方望着梅树梢头的朝阳,斩妖神剑的剑穗在风里轻摇:“心在一起,就不算殊途。”
达初突然指着镇西的方向,狐火在掌心亮得刺眼:“快看!屠家大宅的废墟上,长出梅花了!”
众人望去,只见屠家的断壁残垣上,竟钻出株梅树,枝头缀满了花苞,在晨光里泛着粉白的光。像是有人在说:
恩怨已了,春暖花开。
而报社的窗台上,飘红正帮晨星烘干被雨淋湿的笔记,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
红雪虽殊途,星月共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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