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安没松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薄薄的皮肤。
温棠低头看着交叠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自己的手被他拢在掌心,翠色在灯下流转。
她忽然抽回手,镯子滑落袖口,只露一抹幽绿。
“周宴安,”她俯身靠近他,呼吸拂过他耳畔,“你偷偷量过我手腕?”
周宴安仰头望她,没否认。
温棠指尖划过他喉结,“下次…可以直接一点。”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思。
“量过了。”他声音低哑,“你睡着的时候,用视线量的。”
温棠呼吸一滞。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不止手腕,”周宴安抬眼直视她,眸色深沉,“你腰有多细,头发有多长,笑得时候喜欢露出几颗牙齿,我都量过。”
温棠耳根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温棠。”他忽然唤她全名,“我不是在献殷勤。”
“我是在哄你高兴。”
他低头,吻了吻她腕上那圈翠色,“戴了我的镯子,你有高兴一点吗?”
温棠心跳如擂鼓,嘴上却不饶人。
“周宴安,强买强卖啊?”
周宴安低笑,鼻尖轻蹭她手心,“嗯。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温棠倒抽一口凉气,扶住了身后的柜子,她的腿有些软。
两人之间,一向是她占据主导,现在周宴安忽然这样强势且有攻击性,让她有些不适应。
他这几日气色很好,也胖了一些,手腕不再细的都快赶上她,温棠恍惚中看到了他从前的几分风采。
“去卧室。”她脚趾微动,转身绕到他的身后,毫不犹豫推着他的轮椅就到了床边。
周宴安被她推到卧室,他望着她,慢慢的脱掉了身上的针织衫。
温棠看着他,耐心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安静了几秒,周宴安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哼唧尾音,“棠棠……”
他唤了她一声,然后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又像是理直气壮,目光微微游移了一下,才接上后半句。
“……我腰没力气。”
这句话被他用这种语调说出来,不像陈述客观事实,更像是一种带着委屈的抱怨和……明目张胆的撒娇。
仿佛在说:我累了,我做不到,所以你要帮我。
他整个人有恃无恐的陷在轮椅靠背中,腰腹那片区域因为完全无法发力,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周宴安就用这样一种有点“耍赖”的姿态,望着温棠,等着她来把他从这方寸之地上“解救”出来。
他这句话像羽毛搔过心尖,温棠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明明是需要帮助,却偏要摆出“你看着办”的傲娇姿态。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将他圈在里面,“你这是在使唤我?”
周宴安仰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是请求。”
温棠轻笑,指尖划过他衣领,“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她突然弯腰,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揽住他后背,轻松将他抱起。周宴安下意识环住她脖颈,呼吸拂过她耳侧。
温棠将他放在床上,自己跪坐在他身侧。翡翠镯子滑落腕间,翠色映着雪肤。
“哪里没力气?”她指尖轻点他腰侧,“这里?”
周宴安呼吸微乱,却仍强作镇定。
“往下一点。”
温棠的指尖顺着肌肉线条下滑,停在裤腰边缘。
“还是…这里?”
周宴安握住她手腕,声音暗哑,“温棠。”
她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相触,“是你先撒娇的。”
周宴安眸色渐深。
“我改主意了。”他仰头吻了吻她锁骨,“不想求你帮忙了。”
温棠挑眉:“那你想怎样?”
周宴安的唇贴在她耳畔,气息灼热:
“想让你也…没力气。”
门外,十七蹲在门口,歪头听着屋里隐约的动静。半晌,它无聊地甩甩尾巴,踱回猫窝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