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雾里的,若是真的原样拍出来,观众看不懂,又要招来骂名。
“我不需要他们看懂!”姜敏气喘吁吁的,体质明显不如常年锻炼的温棠来的健康。
“怎么,姜大导演就喜欢孤芳自赏?”
明知是温棠的激将法,姜敏仍然上了当,气呼呼的把她手中的剧本拽出来,摔上了门。
颜宗翰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现在才蹭过来,指了指紧闭的内间,“温老师,你就这么跟导演吵?”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从前在电影圈排不上号的温棠,已经成了带资进组的投资方。
“怎么,你也想吵两句,改改剧本?”温棠气不顺,和姜敏拉锯了好多天才看到点曙光,颜宗翰正好撞了枪口。
“没有,没有。”颜宗翰连连摆手,“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演。”
“我还指望跟您学两手呢。”他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
刚搭起的影棚里光影斑驳,颜宗翰有些恍惚。从前只是勉强压他一头的女明星,不过一年的光景…
第五十六章醋意
四月中旬,《独白》正式开机。
温棠问过姜敏,怎么选了这样一个名字,之前的几版不是也不错吗?
姜敏摘掉眼镜,拿起一旁墨绿色眼镜盒中的眼镜布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我还是觉得这一版更好,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要我叫《女人的影子》,还是《一个女人的独白》?”
他头一次直视着温棠的眼睛,向上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土气!”
温棠气结,看着姜敏施施然走远的背影只能拍了下大腿,“又嘲讽我!”
不用给男女主演付片酬,其余的配角角色少,大部分是温棠工作室的艺人和横店拉来的群演,姜敏拍摄的很省心。
剧本一边改一边拍,一个都市白领的过去和现在逐渐成型。
温棠常驻剧组了大半个月,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的翻箱倒柜把自己昂贵的私服往剧组带,周宴安只能和她急急忙忙的见上一面。
他早就想她了,思念实在克制不住,周宴安考察完场地后没跟着离开,而是拜托陈正给他送到了温棠拍摄的剧组附近。
“你确定你要过去?”陈正把他的轮椅搬下来,看着周宴安熟练的将自己转移过去。
“确定。”周宴安伸手将自己的腿搬上轮椅踏板,向后随意的摆了摆手,“你走吧,我自己就行。”
陈正还是有些不放心,前脚刚要上车,又收了回来,“要不我陪你一起吧。”
周宴安没回头,仍然划着轮椅向前,右手还拢了拢放在腿上的草莓蛋糕。
温棠前几日说她减脂减到发疯,做梦都在啃竹子,醒了就想吃蛋糕,他特意在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个不大的,几口就能吃完,热量不高,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用了,”周宴安很有目的性的向前,“我就在附近转转。”
陈正:…
为了防止站姐或者代拍过多路透,剧组管理很严格,出入都有特制的工作证,周宴安拿出来温棠前几日给他的工作证混了进去。
里面正在拍摄,演员和摄像师围了一圈,周宴安环顾了一下,选择先去温棠的保姆车待一会。
刘春林早前被温棠嘱咐过,如今看到周宴安倒也没有太意外,还搭了把手,把他连人带轮椅一起抬上来。
“谢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周宴安有些拘谨。
刘春林更加拘谨,在完全安静下来的车中坐了一会,他站起身,指了指外面,“我先去买点中午给大家喝的奶茶,周先生,有什么口味要求吗?”
“我不喝奶茶,不用算我的。”
刘春林如奉大赦,毫不犹豫的转身将周宴安一个人留在了车内。
周宴安无聊,翻了翻桌上的拍摄安排,想看看今日温棠拍的是什么戏份。她之前多少向他透露过,说是拍的影片比较晦涩,讲起来很麻烦。
他随意翻看了两页,注意到纸张上显眼的大字:夜家里亲密戏
房车的窗帘被一下撩开,周宴安凑到窗前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被包围在最中心的场景。
从来没有近视烦恼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视力不够清晰。
片场中心,温棠与颜宗翰正在激烈争吵。
人至中年,柴米油盐压得人喘不过气,妻子近期却疑神疑鬼,非说影子有问题。
饰演林岳的颜宗翰终于暴躁的摔上了车门。
“艹!到底有没有完了!”
“我忍你很久了!宋熙年!每天回家,家务也不干,孩子也不管,就知道坐在电脑前面弄你的文件。”
“弄出来什么名头了吗!”
他脸红脖子粗,鼻孔张得很大,“我看你就是变心了,跟我过不下去了。”
“要我说,你那个破工作挣不了几个钱,就应该辞了在家专心带孩子!”
“现在干的精神还出了问题,你让老子给你出钱治吗!”
“还是你要儿子有个得精神病的妈妈!”
破烂的大众车门被锤的很响,温棠饰演的宋熙年风衣被吹起一角,冷风中她的手背已经被冻的发白,手心被指甲扣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