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刚好那阵已经杀青,我就周三全天都不排工作了。”她答得干脆,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决定。
周宴安喉结微动,想说什么,却只化作一句:“会不会太耽误你?”
“耽误什么?”温棠挑眉,“接你出院,不是天经地义吗?”
周宴安怔住。屏幕内外,一时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周宴安,”温棠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沉静地看向他,“我或许给不了你世俗意义上的完美关系,但在关系持续期间你永远不需要怀疑自己的位置。”
她笑了笑,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毕竟,不是谁都能让我一边嫌弃麻烦,一边还心甘情愿给他换床的。”
…
10月28日,《迷雾》这个不过预期十二集的悬疑剧正式宣告杀青,温棠还穿着戏里的一身衣服被簇拥在最中间抱着一束向日葵。
“温棠,以后望你前程似锦,星途璀璨。”
“谢谢宋导。”两位剧组核心女性实打实地拥抱了一下。“以后有合适的本子,可别忘了我啊。”
“忘不了你的。”关系近了,宋虹没忍住,一巴掌拍向温棠的翘臀——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姑娘腰肢纤细,偏偏曲线玲珑,也不知怎么长的。
“宋虹!”温棠抱着胳膊跳开一大步,警惕的目光投向这位至今未婚的女导演。
“手痒,手痒。”宋虹后退两步,举双手投降,“别拿那种‘你是不是同性恋’的眼神看我。”
“我性别女,爱好男,取向正常。”
她说完,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搓了搓指尖。手有余香,实属难忘。
当晚杀青宴,灯火流金的包间内人声喧沸。
酒过三巡,包房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小包总——包余笙,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风度翩翩地步入喧嚣。他目光迅速扫过全场,随即无视了主位上宋虹已然抬起、准备打招呼的手,目的性极强地径直走向温棠身旁的空位。
包余笙极其自然地落座,仿佛那是专为他预留的席位。他侧过身,微微放低了些向来矜贵的姿态,伸手取过那瓶矿泉水,力道恰到好处地拧开瓶盖,轻轻推到她面前。
“喝点水。”
温棠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包总。”
“叫包总太过客气,你我之间的关系,叫我名字吧。”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包余笙之间可以亲密到直呼大名了。
还是说,他看上她了?
温棠有些狐疑的放下筷子,微微侧坐一些,露出线条紧致的大腿,“我敬包总一杯,要不是有包总全力支持,剧组也不会拍摄的这样顺利。”
美人相敬,他岂有不喝的道理。
这几日他翻看手机,总不时刷到温棠的消息。美人如玉,清艳脱俗,若就此错过,岂不可惜。
温棠刚要仰头饮尽,酒杯却被他轻轻按住:
“我喝便是。哪有让你干杯的道理。”
包余笙若想刻意讨好,体贴起来几乎无微不至。
席间他不动声色地将温棠爱吃的几道菜转至她面前,指尖轻点玻璃转盘:“这道蟹粉豆腐火候正好,尝尝。”
他斟茶时总会先试过水温,才将青瓷茶杯推至她手边:“温度刚好,解解腻。”
甚至在她低头用餐时,他会微微侧身,用自己肩背挡住邻座偶尔晃来的酒气。
酒桌上都是人精,谁看不出包总这番心思?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却无人点破。
温棠面上含笑应酬,心下却疑窦丛生——包家老爷子最厌晚辈与娱乐圈牵扯,包余笙这般高调,难道不怕触怒长辈?
她顺势接过他递的茶,茶杯轻碰嘴唇,“包总真是体贴入微。”
包余笙发现,温棠对他的殷勤好意接受得坦然,却有些滑不溜手——他递纸巾她便擦嘴角,他夹菜她便道谢,可那双眼始终清凌凌的,看不出一丝涟漪。
不是说,她向来来者不拒吗?
还是说,他包余笙够不上她择偶的标准。
心里存了些试探的想法,他反而添了更多兴致。
宴至尾声,侍者端上果盘。包余笙拈起颗冰镇杨梅,自然至极地递到她唇边:“解酒的。”
全场霎时静了几分。
温棠垂眸看了眼紫红的果肉,忽然莞尔一笑。她并不接取,只就着他手轻轻咬下,鲜红汁水染上她唇角。
“甜。”她抬眼看他,舌尖慢条斯理舔过唇瓣,“就是冰得牙疼。”
包余笙举着残留她齿痕的杨梅,忽然低笑出声。
“下次,”他将果肉扔进自己口中,“给你换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