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探头就能看到,但贺适瑕没有去看宁衣初的手机屏幕。不过他还是盯着宁衣初的手指动向,然后发现宁衣初好像是同时在跟不止一个人聊天。
贺适瑕越看心态越诡异,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担心孩子网聊被骗的父母……
大概十五分钟后,宁衣初才神色疲惫地收了手机,然后偏头一看,有点惊讶贺适瑕还在这里似的。
接着他笑起来,歪了歪头:“真这么想知道啊?”
听这语气,贺适瑕觉得有戏,于是放缓了声音:“可以吗?”
宁衣初就靠在洗脸台上,正过头看着前方的红砖墙壁,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我知道宁家人干过很多烂事……但我之前没有证据。私生子那种事,就算我没有证据,宁家自家人利益相关,只要知道了就能闹起来。”
“但别的事,比如宁安春和王冕夫妻俩曾经强迫他人卖|淫,宁绍义在分店项目里意外致人死亡但最终说成了工亡,宁安秋的慈善基金账目有问题……反正宁家那些五毒俱全的烂事,我是没有证据的,我需要一个契机去搜集获取证据。”
“现在他们被我吓住了,果然开始急慌慌给自己过去干过的烂事善后,反倒给了我搜集证据的可乘之机。我来节目之前就找好人盯着他们了……说起来啊,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帮了不少忙呢。”
贺适瑕有点意外:“你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我都不知道……我果然还是很疏忽你,所以你回来后这么忙,我却没注意到。”
宁衣初又歪头看他:“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信你。”
贺适瑕顿了顿,然后温声道:“之前不想信我,但如今这个能在你生病期间帮你遏制宁家生事、能完整地对人澄清你的委屈的我,可不可以让你姑且信一信呢?阿宁,以后还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好不好?我想为你做点事。”
宁衣初没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来了句:“你要是死掉就好了。”
贺适瑕怔了下,然后道:“抱歉……”
“我这句不是在泄愤骂你。”宁衣初看着他,眼睛轻轻一眨,睫毛蝶翅似的微动,“我是认真的,贺适瑕……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我的人,所以觉得,你要是死掉就好了。你死掉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心里就会变成标本,时间越久,我回忆起来就会越美好,我还是挺喜欢‘美好’的。”
贺适瑕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他轻声问:“鲜活的人,不比标本更好吗?”
宁衣初否定道:“不,标本在我有生之年应该不会腐坏,人却会变得面目可憎,你要是变回以前那样了,我会觉得很恶心。”
闻言,贺适瑕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道:“好,反正你要处理宁家和贺家的人,把我留到最后,好不好?我看着你身边清静了,到时候不要你费心,我会让你遂意的,阿宁。”
宁衣初散漫的眉眼一亮:“不许骗我!”
贺适瑕见他这样,也有些高兴:“嗯,不骗你,说好了这辈子要让你痛快的。”
宁衣初唇角轻扬,他这会儿情绪突然格外好,便想起来了一件存在。
“那个‘模型’呢?你去给我拿来。”宁衣初抬高下巴,吩咐道。
第48章第48章你怎么还不离了婚去追求……
宁衣初突然提起要“模型”,贺适瑕顿了顿,担心他是醉了酒忘了场合:“阿宁,节目在直播呢。”
宁衣初就往四周看了看:“浴室里面也有镜头吗?”
贺适瑕无奈轻笑:“好,那我出去帮你拿,你等我一下,好好站稳,别摔着了。”
宁衣初不满地蹙眉:“你幼儿园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是不是?”
贺适瑕一本正经地回:“幼儿园老师可不能给学生拿这种‘模型’玩。”
宁衣初就想要踢他,贺适瑕没躲,伸手扶住了宁衣初,怕他真摔了。
“去给我拿!”宁衣初挥开贺适瑕的手。
贺适瑕走出浴室,先把卧室里的镜头挡上了,然后拿上放“模型”的盒子,回到浴室里。
他关上门,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温声询问宁衣初:“阿宁……我帮你?”
宁衣初理所当然道:“我自己又看不见。”
这浴室里连能靠的地方都很少,宁衣初被贺适瑕搂在怀里,后腰垫着贺适瑕的掌心靠在洗脸台的边缘,他的脸微微侧着埋在贺适瑕颈间,贺适瑕能很直观地从面前的镜中看到宁衣初泛红的脸颊。
“阿宁……这个‘模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贺适瑕轻声问。
过了好一会儿,宁衣初才克制着呜咽的颤音,不高兴地回答:“改成全自动不会发声的最好……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宁衣初的呼吸像蝴蝶在花草间振翅,带动的枝叶短促地扫过贺适瑕颈间的皮肤上,贺适瑕体验到了何为另类的“如鲠在喉”,一时间连逗宁衣初的话都回不出来了。
宁衣初不知不觉间阖上了眼,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昨晚被贺适瑕抱回了床上,贺适瑕自己倒还是老老实实睡的地铺。
昨晚虽然有些醉了,但并没有断片,回想起来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宁衣初忍不住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贺适瑕也刚醒了,看到他的举动,有些担心:“是昨晚喝醉了,现在还不舒服吗?”
宁衣初下意识否认:“我没喝醉!”
贺适瑕顿了顿,旋即失笑。
【早上好,劳驾把蒙镜头的布挪开,谢谢,我要睁眼了】
【不承认喝醉的阿宁很可爱咧】
【啊啊啊贺影帝和阿宁昨晚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到底在做什么呢!好难猜哦】
【中途还出来挡镜头,啧啧啧】
【但宁衣初不是说讨厌贺适瑕吗,应该不是真的那什么吧,不然贺适瑕好像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做恨是这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