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渺渺瞪着他一言不发。
爷爷两步跨到白渺渺前面,“你违法犯罪警察自然会来抓你,哪里需要别人叫。”
那人:“我违什么法,犯什么罪了,我问她要点钱怎么了,我问她要钱是给她弟弟花,我又不拿她的钱,我违什么法,犯什么罪了?我告诉你,你别仗着年纪大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死老头!”
奶奶被他气得要死:“死无赖!抢劫犯!你告,你去告!”
“你再说一遍!”
“死无赖!”
那人也被气到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奶奶。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道:“违不违法,犯不犯罪,别人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小张、小李,先把他带到里面去。”
那人还以为警察为他说话,被两位警察压着进去里面那间房间的时候还得意地哼了一声。
警察又问了白渺渺一些关于她二叔的事情,就放他们回去了。
……
纪逢年一直很紧张。
从被抓到派出所,他先是担心警察发现是他个未成年流浪者,把他遣送回家,警察问他住哪里的时候他说福利院的地址,好在安福生和白渺渺都没有揭穿他。后来温悯来了,他又担心温悯揭穿他的谎言,没想到直到警察让他们走了,温悯也没说,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大家一起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他又陷入另一种尴尬的境地。
一会儿怎么跟大家告别呢?像熟人一样说声再见,淡定和他们分道扬镳,还是低头直接走了?或者现在假装去上个厕所?已经走出来了,在说去上厕所会不会显得很刻意啊?
“小年,快上车!”
“啊?”
爷爷道:“上来啊,回去吃饭。”
纪逢年怔了怔,“我……”
奶奶:“快点,好晚了。”
“哦。”纪逢年呆呆地上了车。
上车后,纪逢年以为大家会问他点什么,结果大家都在安慰白渺渺,他悄悄地送了一口气。
回到福利院已经十点多了。
孩子们已经睡了,娄兰和温悦还在等他们。
娄兰和温悦看到纪逢年的时候也很惊讶,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白渺渺身上去了。
纪逢年和安福生两人都脏兮兮的,奶奶赶他们去洗澡,这让纪逢年连洗澡也有了伴儿,好像又躲过一次尴尬。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忙着吃饭,并没有问纪逢年什么。
直到躺在原来睡过的那张折叠床上,纪逢年担心的那些尴尬事情都没有发生,洗澡的时候,安福生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渺渺都跑了,你怎么还跑过去挨打?”
纪逢年说了跟安福生在派出所说的一样的话:“我不拦住他们,她根本跑不掉,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跑得过三个男的。”
安福生:“你就不能用个棍子或者腿什么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拦他们脚下,将他们绊倒后就跑么?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得被他们打残?”
纪逢年:“白渺渺不是报警了么?警察很快就来了。”
安福生:“她手机没电了,报警借的我的电话。”
纪逢年:“……”
“怎么像做梦一样?”纪逢年喃喃道:“这里的人都挺好的。”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纪逢年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走到一楼。
爷爷正在院子里练功:“小年,这么早起了啊?”
纪逢年只得尴尬地笑道:“爷爷早上好。”
“来陪爷爷练练?”
纪逢年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爷爷比划。
“你力气倒是大,就是劲儿没使对,太散了,注意力也不集中。”
能集中才怪,纪逢年在想怎么不动声色溜走。
结果天大亮了,大家都起来了,纪逢年还在院子里‘指手画脚’。
温星河听到纪逢年的声音,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被刻意掩饰的尴尬终于被拉出来了。
纪逢年:“……”
温悯在二楼对纪逢年道:“你来一下。”
纪逢年默默上楼跟温悯进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纪逢年就道:“我马上就走,你可以当做没看到我吗?我真的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