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到上级认可,就必须要先写一份可行的方案。
由于想法是安福生提出来的,温悯把写方案事宜直接交给了安福生。
可怜安福生上学的时候八百字的作文都编不出来,现在却要写一份几千字的可行性方案。
“太难了!”安福生已经不知道感叹几百遍了。
许三念这会儿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打垮他们……”
安福生:“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你们大学生写点东西很简单的吧?”
他头快抓秃了。
许三念:“你还研究生呢。”
安福生:“……”我初中生啊!
……
两个星期后,安福生终于把他涂涂改改的方案交给了温悯。
温悯接过他的笔记本,字还是写得一言难尽,但是看得出来尽力了,没有涂改,应该是重新誊抄的:“你就不能用电脑打字?”
安福生摸了摸鼻子,“我不太会……”电脑打字没有手写快。
温悯拿着笔记本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语言组织能力有待提升,表达得有点乱,但是整体要点都有,“行吧,我改改再写申请。”
安福生长舒一口气。
没多久温悯跟他说审批下来了,安福生和许三念又开始跑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办理健康证等一系列事项。
这些跑腿的事虽然有点费时间,但是办理起来也还算顺利,当开始购置材料,温悯要安福生记清楚每一笔长时,安福生又郁闷了。
“怎么又对不上?”安福生皱着眉头坐在办公桌前,他前面放了一本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着各种支出。
安福生把笔记本一推,生无可恋道:“记账怎么也这么难啊!”
“叫你用电脑记你不信,你还能算过计算机?”许三念道。
安福生:我不但知道我不能算过计算机,我还知道我不能驾驭计算机!
本来记账的事情安福生想让许三念做的,但是温悯说许三念只是来实习的,几个月后就走了,到时候账更复杂,怕安福生接不过来,建议安福生还是从现在开始锻炼。
虽然是建议,但是安福生不敢不听,何况温悯说的也是事实。
安福生挠了挠脑袋,“我重新核对一遍。”
许三念:“你已经核对很多遍了,要不我们先去买菜,放空一下脑子,回来再核对?”
“好。”安福生一秒钟都不犹豫地站起来。
比起算账,买菜做饭简直像吃饭一样简单又快乐。
自从上次说了要帮安福生一起开餐厅,许三念学做饭就更加积极了,她不仅想要学会做菜,还要学会买菜选菜,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作为一家餐厅的核心人员,连食材都不会选,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安福生十分认可她的道理,于是最近每次买菜都带上她。
娄兰和温悯今天都有事外出,上学的孩子们又都去上学了,就只剩下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家带温星瑞和温星阑,许三念要跟着一起去买菜,于是两人带上了温星瑞和温星阑。
在许三念不懈地教导下,温星瑞和温星阑两人虽然还没学会背诵《咏鹅》,但是已经学会说“鹅”了,而且说得有点上头,每天有事没事就仰着脑袋喊“鹅鹅鹅”,两人甚至还“鹅”出了胜负欲,你方“鹅”罢我上场,没完没了。
安福生把温星瑞放进婴儿推车里,温星瑞还丝毫不受打扰地“鹅鹅鹅!”
那边温星阑一听,也跟着“鹅鹅鹅!”
“别鹅了,买菜去了。”安福生抱起温星阑放进另一辆推车里。
“哈哈哈!”许三念狂笑,“一会儿到菜市场,我们一定要去生禽区域,让他们和大鹅比拼一下,看谁叫得更响亮,哈哈。”
安福生:“可以。”
两人一人推着一辆婴儿推车出门,车里的两娃路上还时不时鹅叫几声。
安福生和许三念边走边聊着天。
聊着聊着,安福生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许三念问。
“后面有人跟踪我们。”安福生面无表情道,余光却瞟着后面,那人甚至还穿着那件蓝色外套,真是猖狂,“蓝衣女人。”
“我去!”许三念轻声惊道,“她怎么阴魂不散的?”
安福生压低声音:“继续走,别被她察觉。”
“嗯,今天必须给她逮了,看看她到底想干嘛。”许三念道。
安福生:“嗯。”
安福生和许三念交换了一个眼神,快她一步走到前面,然后将推车一拐,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
那条路并不是去菜市场的路,许三念明白安福生的意思,跟着他拐了进去。
这条路拐进去是一个城中村,里面房子建得很密集,巷子里不见天日,又深又窄,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拐进去后,没走几步就有一条横向的巷子,许三念朝横巷走了进去,安福生则继续朝着巷子直走。
城中村里住的大多是来本市工作的外地人,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巷子里没什么行人,安福生假装毫无所觉地边走边逗温星阑喊“鹅”,余光却始终注意着后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人从后面跟了上来,安福生正常走着,她就假装东张西望在后面走着,安福生停下来给温星阑整理衣服,她又停下来假装看贴在墙上的租房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