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被震惊到整个人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安福生意识到何止好像产生了一点误解,赶紧解释道:“是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不是亲生的,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毕业后离开了,现在又回去工作。”
何止表情复杂地看着安福生,怪不得他上班后天天住公司,放假也没说要回家,原是没有家回啊。
“我当时考虑不周,没有跟您辞职就找了新的工作,对不起啊。”安福生在老板面前承认自己骑驴找马的事,有点心虚。
上一世安福生没有经历太多世俗,还葆有着一份难得的赤诚,他说话时眼神真挚,表情诚恳,说出的话显得特别真心实意。
与安福生对视几秒,何止竟开始反思刚刚自己对安福生说话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态度是不是有点差?
“没事,你去收拾东西吧。”何止语气温和。
安福生感觉何止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但是也觉得这是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该有的态度。
“这是我自己做的酸酶鸭杂,大家吃了都觉得挺好吃的。”安福生把剩下一盒酸梅鸭杂递给何止,“您也试试。”
“真的是去做事啊?”何止接过餐盒,“之前你不是说不太会做饭?”
安福生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是酸甜口的,您试试合不合口味。”
“谢谢。”何止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
但在安福生收回手的一瞬间,何止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
安福生正心虚着呢,突然手被大力抓住,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你…干…干嘛?”
“手怎么了?”何止正色问道。
安福生回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我做饭的时候戴了手套。”
“是问你这个吗?”何止抓着安福生的手站起来,黑着脸问道:“福利院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安福生莫名其妙。
“才去工作几天?手都烂成这样了,还说没有!”何止吼道:“怎么丧失了记忆,人也傻掉了?!”
“我才没有傻!”安福生猛力抽回自己的手。
他两辈子都最讨厌别人说他傻!
“是因为之前没干过农活,手皮子嫩,挖了几天地就起了泡。”安福生看了一眼手上几个破开的水泡,“这几个是今天早上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破的。”
“又要带孩子又要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要挖地,这还不叫欺负?”何止简直恨铁不成钢,“牛马都不带这么用的!”
“那是因为最近妈妈们比较忙,挖地是我自己想挖的,家里有地能忍心让它撂荒?”安福生说:“而且我做这些温妈妈给我发很高工资。”
“多高?”
“五千!”
何止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五千就值得这么当牛做马?那我给你一万你还跑路?”
“你的那些工作我现在又不会做,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安福生理直气壮,“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何止:“什么道?”
安福生“…不知道。”
何止:“……”
说完安福生也觉得有点尴尬,局促道:“我…我要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去了,不然弟弟妹妹要醒了。”
快步走向原主的办公桌,安福生说:“这上面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何止指了指对面的墙:“那里还有。”
“哪里?”安福生疑惑地看着何止手指的方向,那不是一面木板墙吗?
何止向前几步,伸手一推,木板竟然开了。
安福生:!!!
竟然是门!像古代机关一样!
安福生一直以为墙上的缝是木块拼接的缝隙,没想到其中一块竟然是一扇门,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安福生从门里进去,房间靠墙是一排排高至房顶的金属架子,架子上放了各种安福生不认识的东西。
安福生用自己不多的常识猜测,应该是一些电子产品的零部件。
与那些架子格格不入的是房间还放了一张折叠床,床旁边有一个挂满衣服的金属衣架和一个放在衣架旁的行李箱,安福生指了指那个角落,“这些都是我的吗?”
“是啊。”何止站在门口,“为了省房租,强行住公司库房,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这个库房挺好的。”安福生说。
他还睡接待室了呢,但他不会说。
安福生在收拾东西,何止无聊地吃起酸梅鸭。
何止最近天天东奔西走谈生意,忙得要死,今天来公司电话就没断过,他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打开一次性餐盒,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迎着鼻息而来,原本被何止忽视的饥饿铺天盖地被勾出来了。
“还餐盒里还放了一次性手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