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阿姨,”严君林微笑,“杨先生是我学长,似乎……高了三级?还是四级?”
杨锦钧不悦:“没记错的话,你只比我小三岁。”
……姓严的在这里又装什么小嫩狼?他年纪就不大了?不照样不符合贝丽“五岁以内”的标准,老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张净笑容戛然而止。
哦,这个小杨看着还挺年轻,原来年龄这么大了哇,算下来……比丽丽大个八九岁吧?
不行不行。
严君林四下看了眼,没有贝丽,知道她多半又躲进了卧室或厨房。
杨锦钧冷冷地看着严君林:“原来还是学弟。”
“听闻学长定居巴黎,已经拿永居了,”严君林问,“是来沪城出差吗?”
“工作调动。”
张净心中又默默给杨锦钧画一个叉。
他已经是老外了啊,那不行,丽丽不能远嫁。
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男人打她呢?在国内,她还能叫丽丽的表哥表弟去给她撑腰,打回来解气;要是去了国外,想替她出头都困难。
杨锦钧意识到严君林的敌意了,他并不擅长和长辈相处,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放下茶盏,客气地告辞离开。
临走前,还听到严君林和张净自然的聊天。
“阿姨,等会儿包饺子您得多教教我,我太长时间没包了,手生,包得丑。”
杨锦钧不屑一顾。
说的就和别人经常包似的。
他就没包过饺子,怎么了?
杨锦钧越发感觉,回国的确不好。
他不喜欢和父母一同生活的家庭。
照顾长辈心情,说一些虚伪的话,太累了。
房间内,张净送走了杨锦钧,又小声问严君林,杨锦钧人品怎么样,家庭背景情况,风评如何,有无女朋友。
严君林诚实答了。
人品不了解,接触不多;家庭关系很简单,目前只有他一人;能力不错,没女朋友,工作常在法国巴黎,回国大约是工作调动,不确定什么时候再回法国。
张净有些可惜。
如果杨锦钧再小那么几岁,要是能长居沪城,那就好了,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又长得帅,能挣钱,简直就是入赘的完美人选。
他要是能嫁给丽丽,成为一家人,那也不担心他会对丽丽动手。
“我觉得他对丽丽有意思,”张净压低声音,“不然,在大城市里,谁会去拜访邻居?他一进来,眼睛就死死盯着丽丽,丽丽立马说有事躲开了——他那眼神,还黏在丽丽身上,我能看出来,那就是看上丽丽了。”
她很自豪,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这种男人的眼神,绝对错不了。
一转身,看到严君林正照镜子,张净疑惑:“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严君林说,“眼睛进睫毛了,我弹掉了,没事——您继续。”
说到这里,张净又可惜:“就是年纪太大了,我只想丽丽找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都说年纪大了疼人,但快手上说了,年纪太大了,活力低,影响以后丽丽生孩子。”
在小辈面前,张净说得很隐晦。
但严君林是男的,又是丽丽表哥,应该能懂这话外之意。
严君林微笑低声:“您千万别在丽丽面前说这个,她不喜欢这些。”
张净叹气:“这丫头,目前就这一点让人操心。我和她爸迟早都会老,她又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万一我和她爸出点啥意外,她一个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严君林安抚好了她的心情,才去厨房。
贝丽一个人在闷声不响的揉面团。
房子很大,隔音效果极好,厨房的静音玻璃门一关,压根就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刚刚贝丽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客厅的张净扯着嗓子喊她名字,她也只隐约听到一点动静。
贝丽低着头和面,余光瞥见严君林的大手。
“烟该戒了,”严君林说,“压力大,可以换其他方式排解。”
他又闻到了香烟的味道,很淡,很淡。
可纵使她漱口、洗脸,头发也会吸收烟草燃烧时的味道。
贝丽低头:“我在努力了。”
“因为外面的人?”严君林问,“因为他才开始抽烟吗?”
他记得很清楚。
之前贝丽没有烟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