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笑而不语。
他通过玛瑙手镯获得的线索是指向乔家大厅。
初代主理人乔梓被乔大爷及公民执行铁板惩处的地方。
“大家分开探索吧。”钟时棋认为聚在一起,不如分散寻找得快捷,他的嗓音干净低沉,喉结滚动,朝董文成勾手,“我们一组。”
董文成:“可以。”
菲温尔表情疑惑,“为什么要分开?这样很危险。”
“不分开怎么引出其他人呢?”钟时棋摩挲着扇骨,一举一动既灵巧又漫不经心,“明天晚上一过,副本就要结束了,我们对建盏的信息毫无头绪,分开会大大增进效率。”
菲温尔挣扎了两下选择妥协,心中总是预感不安,“好吧,那我和哈金莉就去西边的院落。”
“我们去北边。”钟时棋说道。
这座乔家大院说小不小,说大也算一般宽阔,廊桥上的地板是由罕见的红木制成,颜色如撞翻的红酒,接近梓树花的地方,木板氤氲出一块块不起眼的暗红色斑痕。
起初钟时棋只是草草掠过。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溜进乔家大院最北边的院子,这个地方与之前看到的环境判若两地,其他的院落虽然朦胧着一层神秘的水墨色,但至少还有活人氛围,可眼前这个拱门院落到处充斥着一股阴冷森寒的气氛。
石制拱门年久失修,从最顶端裂开一条条狭窄的细缝,蔓延至地面,黑沙堆积犹如坟堆,荒芜人气的枯草成群,蛛网挂在上面,缠死了无数只飞虫。
再往拱门里面看,院子里堆着一摞发霉的木板,垒得很高,几乎与外墙齐平。
空气中弥漫着噎嗓子的土味儿,还有一股莫名的烤肉香气。
董文成拿袖子捂住口鼻,闷声说道:“这木板怎么堆得像个棺材形状?”
疑问的同时,钟时棋耳朵微动,灵敏地听见身后枯萎的灌木丛发出沙沙声响。
“没准就是个棺材。”钟时棋随意一说。
董文成望着巨大的棺材木板,不仅丝毫不惧,甚至瞳孔中洋溢的好奇与亢奋熠熠闪烁,大胆发言:
“不如我们刨开看看?”
“要刨自己刨。”钟时棋无情回答,挑眼看着衰败破烂的房屋,打算进去一窥究竟,顺便看了眼自己的手,笑道,“我可刨不动。”
钟时棋推开岌岌可危的房门,照九缄默不言地跟在身后。
屋内毫无灯光,他皱了皱鼻子,浮动的灰尘颗粒朝脸上扑来。
嘎吱——
钟时棋一脚踩到裂开的地板上。
这一清脆的声音,瞬间挑动两人平静无波的内心。
照九立刻缩起肩膀,躲到钟时棋身后。
小九自然是胆小。
但
钟时棋感触到那股环绕在身侧的温热气息。
锐利灵动的眼角微微下垂,眼尾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小九给他的感觉愈发不对劲。
行为举止都跟那位雷厉风行的监护人无比相似。
“你很害怕?”钟时棋轻声问,眼神中可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
小九愣愣点头。
“那你出去跟董文成一起刨木板去吧。”
小九:“”
他怔仲一晌。
随即翻出纸笔,半蹲在地,刷刷写道:
没关系,我可以坚持的。
钟时棋默读完。
面上扯出个冷淡的微笑。
他掏出手电筒照向房间,四面破裂的墙壁脱了一层漆皮,这里没有陈设家具,只有正对门口的长案桌上,盖着一块黑布,上面积满灰土,钟时棋小心又谨慎地掀开一角,扫见一堆少见且珍稀的玉石及成品物件。
“小九,你过来一下。”钟时棋喊道。
照九听话的走过去,不解地看着他。
“既然你之前是乔家人,那么这些玉石的来历你应该知道吧?”
照九眉头一挑。
一问就能问到重点。
果然是适配下任监护人的最佳人选。
他写到:在水墨镜天内,以乔家为首,公民为辅助,靠挖掘玉石维持生计,这些玉石都是从后山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