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扇他,就是怕他动手动脚。
她的左脚脚踝有旧伤,又穿着高跟鞋,踉跄的动作没有把控好,猛然的疼痛感让她瞬间低头皱了眉,但她尽量脸色如常,倚靠在墙壁上抬眸,轻嗤着制止:“来的时候我观察过了,楼道里有监控,你不用再靠近了,真有警察来了,第一个完蛋的人是你。”
她语气笃定,“周霁,你要脸吧?出事了,你会后悔的。”
不远处传来声响。
工厂的人跟过来查看,人一多,周霁停住了所有的坏心思。
狭窄的楼道里,西装革履的男士喘着气站在角落里,握拳试图冷静。
梁矜不咸不淡回眸看了眼,女人的腿修长,她踩着高跟鞋下了楼,背影挺拔凌厉,只留下孤独的背影。
第78章Kismet18“叫阿野哥哥。”……
梁矜出了门就打车去医院。
她脚踝上的旧伤是之前救宋佑晴留下的,这么多年她没有再跳芭蕾,因为伤及神经,养了好几年才好。
真好了,疏于练习的脚踝也很难再跳高难度的动作。
新闻上调侃她是天才芭蕾少女,但梁矜早就不是了。
曾枝希望她跳一辈子芭蕾,事实上,在她离世后梁矜没有再跳一次。
养和医院的医生让梁矜去拍片子,电影即将开拍,《女骑士》的女主角叫Vivan,英中混血,从殖民地孤女走到掌权,她用了十七年。
Vivian有几场芭蕾的戏,梁矜不可能让人找替身。
CT的结果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肌肉扭伤。
梁矜拿着药膏回家,她不想沈轲野知道,东西涂完了藏得严实。
沈轲野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梁矜在空卧室跳芭蕾,《胡桃夹子》,经典曲目。
钢琴的伴奏清盈欢快,清盈的舞姿依靠着绷直的脚背在支撑,梁矜的动作稍有跟不上,但不妨碍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与优雅感。
还是那个梁矜。
沈轲野联系了TVB的负责人,梁矜在做什么他都知道,她走过的路他也走过。其中艰险他都知道。
晚点他约了对方来他名下的餐厅吃饭。
他要给梁矜加码。
梁矜显然注意到了他,迟迟站直身体问:“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沈轲野脱了外套,说:“回来换套衣服。”
沈轲野说了声就打算去衣帽间,突然皱了下眉。
沈轲野凑到了她的身侧,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问:“矜矜,你身上什么味道?”
宽松的长袖套在他身上,颓糜不羁,但姿态像是小猫一样蹭在她身上,沈轲野的黑发短碎,落在她下颌,呼吸抵在她锁骨上,痒痒的、轻轻的,梁矜不自觉想要垫脚,咽了咽唾沫。
她身上有浅淡的汗味,自然的冷香,还有像药膏的薄荷味。
梁矜说:“我今天去见了周霁,你知道的,是去签合同。”
沈轲野抬了眼,眼眸漆黑,含着笑意,说:“嗯。”
梁矜洁白的练功服掐得腰细,被人握住了,梁矜不动声色将受伤还在作痛的脚往后移,心跳快了一拍,说:“他要离开港区了,还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
男人握住她腰的手紧了三分,沈轲野眨了下眼,语带玩味,说:“矜矜,你好乖啊,学会报备了。”
沈轲野等着梁矜接下来的话,但之后梁矜什么也没说,他没等到,问:“然后呢?”
她身上的薄荷味其实不重,要仔细闻才能察觉到。
梁矜眼睫低垂,说,“然后就回来了。”
沈轲野的视线在她身上梭巡,带着审视和探究。
他当然看出来梁矜瞒着他什么,但没有问,只是摸到了她的手,攥紧,放在自己鼻下轻嗅,指尖有萦绕的药膏味道,洗过了,很淡,但还有残留。
沈轲野面色发冷,有点逼问意味,“哪儿受伤了吗?”
不重的一句话出来,梁矜却突然紧张起来,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痛楚拨开给别人看。
但沈轲野一直进攻性太强,试图占据她的心脏全部角落。
梁矜不咸不淡说:“我不小心扭了下脚,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不严重。”
这是实话。
习惯性崴脚,是因为之前脚踝受伤后韧带松弛,后遗症罢了。
涂点药膏就好了。
沈轲野蹲下身,他那么高大一个人,家里这间空卧室本来就是留给梁矜练舞的,有快一百平,空旷安静,蹲下的窸窣声太清晰,梁矜心跳声放大。
他倏然蹲下身,像是观察,碰到了她。
温烫的手隔着单薄的练功服布料摸到了她的脚踝。
细微的疼痛感让梁矜猛然抬脚,沈轲野抬了眼看她,梁矜一直看着他,只觉心惊。
沈轲野要求:“到卧室,脱了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