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跟她讲了事情经过。
宋佑淮已经从赌桌上滚下来,他有些神经质,一直在念叨“付钱、付钱”。
梁矜看到对方脖子上的淤青,似乎被人打过,她问:“宋佑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付钱?”
宋佑淮理直气壮,“你那个电影声势那么大,舆论却混乱,沈轲野自身都难保,你猜为什么?因为那是我姐干的。”
他笑起来两瓣嘴唇发干,年轻英俊的面容却像是失去生机般,两眼微凸,“我姐不可能允许舆论好转,但我可以让舆论变差,梁矜,我发疯,我保证你的电影会被毁掉。”
宋佑淮刚给宋佑晴打电话让她来赎自己,被拒绝了,宋佑淮快哭了,说:“对不起,梁矜,我以前那样做是太爱你了,对不起……”
他表现得不太正常,知道梁矜帮他的概率不大,心急如焚。
可没想到梁矜说:“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还钱。”
宋佑淮表情凝滞,没想到梁矜这么干脆地答应帮他。
暗红色墙体上鎏金表盘泛着冷光,短裙少女缓步上前,对上了宋佑淮的眼睛,她说:“沈轲野马上过来,我让我男朋友帮你还?”
商量的语调,继续说,“只要你求他。”
梁矜故意压低音量咬在“求”字上,宋佑淮一瞬间觉得屈辱,皱眉问:“你说什么?”
少女垂着眼,精致的鼻梁下薄唇轻翘,她说:“宋佑淮,你没得到我,他得到了,你比不过沈轲野,可以求他。”
宋佑淮发狠将赌桌上的酒水茶水扫到地上,在赌桌上恶狠狠地仰视着梁矜,眼眶发红,说,“你骗我帮我还钱,就是为了说这种话?”
带颜色的水沾染在衣服上,梁矜没有躲,裙摆湿漉漉地粘黏在腰和大腿。
宋佑淮试图打人,没曾想梁矜攥紧了他的手腕。
宋佑淮一瞬间呆住,少女漆黑的眼眸团聚着冰冷的光焰,梁矜站在夜场水晶灯的光晕里。
宋佑淮从来不知道梁矜力气这么大。
梁矜低眸看他,说:“你闹事、欺负我的事,我都会告诉我‘男朋友’。”
到这个时候,梁矜还在想着沈轲野,宋佑淮抽回手,讽刺:“我打你还怕他知道吗?”
他已经够惨了。
梁矜说:“我是故意激怒你的,宋佑淮。”
宋佑淮质疑:“你说什么?”
“你也算帮我了。”梁矜不信沈轲野忍得了别人动他的所有物,她想让沈轲野知道不处理舆论的后果。
少女冷淡的笑容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无情感。
梁矜真的是想帮宋佑淮的。她说:“沈轲野知道了会压下去舆论,你也能从这个夜场回家,恭喜。”
又说,“只是——”
只是,沈轲野绝对不会放过他。
宋佑淮手里的筹码从指尖“哐啷”掉落,他神色流露出几分茫然和恐惧。
他记得沈轲野说过,不让他出现在他跟前。
夜场外灯火通明。
梁矜的衣服刚被宋佑淮发疯时泼洒到酒水和茶水,湿了一半。
她站在门旁看到沈轲野的车。
三地互通的牌照,男生冷肃的面容,五官沉寂,他在驾驶位扫了眼她。
“沈轲野。”
梁矜先开口。
对方没理她。
梁矜靠过去说:“你这个弟弟真的不聪明,而且赌博这种东西,沾上真的不是好事。”
沈轲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拢火时打火机卡擦一声,橘黄的火焰照亮他冷然的表情,沈轲野评价:“梁矜,你聪明。”
从邵行禹那里知道发生的事,他就明白梁矜在耍小聪明。
她故意以身涉险,告诉他不公开她会被掷入险地,她在逼他。
梁矜恭维:“你比我聪明。”
“毕竟做决定的人是你,我不过是被迫参与的玩家,你在决定,公开,还是不公开。”
沈轲野冷声问:“你就这么肯定我在乎你的死活?”
男生侧过眸看她。
夜场的门缓缓打开,沈轲野刚让人联系了宋佑淮的亲生母亲来赎人,梁矜看到了宋佑淮,对方怨恨地在看她。
梁矜厌恶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在夜场、在邮轮、在学校的器械室,梁矜都能感受到窒息般的惶恐与害怕。
哪怕是现在,她的手也在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