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质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轲野问:“西洋棋学会了吗?”
梁矜反感一无所知的状况,说:“什么叫我妈妈还可以活更久?”
沈轲野侧脸沉在暗色的客厅里,黑色的碎发散落,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掀开眼仰视她,说:“梁矜,还是那个规则,赢我一局,二十万。”-
梁矜睡在客房,跟沈轲野不欢而散,她洗完澡,到储物间找到棋盘,犹豫要不要去找沈轲野。
手机收到新消息。
姜曼妤的。
【梁矜,你妈妈和你妹妹的病,有人想帮你。】
姜曼妤已经许多没有现身,突然这么句话发来,梁矜微愣。
姜曼妤:【她想见你。】
女字旁的她,如此迂回的联系方式,梁矜心里倏然有了答案。
姜曼妤最后回复:【这个周日,她约你见面。】
出了房门,四周灯都熄了,只有窗台有点光亮。
沈轲野坐在那里,梁矜在宠物医院预留了他家里的地址,刚才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把缅因猫送了过来。小猫咪被洗干净了皮毛是干糙的杂草灰,一双眼睛是绚丽的紫色,羞怯地躲在他身边。
沈轲野问:“不去睡觉吗?”
梁矜将手机收回了兜里,说:“找你下棋。”
沈轲野回眸看了她眼,似乎是打量,说:“找我要钱?”
梁矜不置可否。
她上前,坐到了缅因猫的旁边,摆放棋盘。
小猫咪显然还记得她,秀气地喵了声,像是讨好似的靠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心。
温软的触感像是棉花。
梁矜低眸看着猫,不知道怎么跟沈轲野搭话,她不知道沈轲野什么意思,她问:“我刚在客房看到一只猫的照片,你原来那只吗?”
那是只四肢都只剩上臂的黑色缅因猫,比起正常的猫要矮上半截,看起来憨态,在绵软的摊子上乖巧地撒娇。
“嗯。”
“你的猫,怎么死的?”
“被人扔到外面,没有自理能力的生物总会有一万种死法。”
“你去比赛的时候被扔掉的吗?你舅舅想以此给你警告。”后半句是陈述句。
沈轲野似乎意外,笑了下,问:“梁矜,你对我很感兴趣?”
黑白的棋盘被摆好,梁矜抬眸看他,她扇他那一下,时间的发酵,侧脸已经微微肿了。
梁矜郑重地说:“对不起。”
少女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衬得小脸冷白,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看着他,没有情绪。说出来的话却慈悲,“疼吗?”
沈轲野在注视她,倏然垂眸,从兜里顺出来个东西,说:“还你。”
他白天出门没带打火机,沈钧邦限制他人生自由,不准他有任何恶习,不过他这人天生反骨。
看到那方银质的打火机,梁矜没接:“沈轲野,喜欢送你好了。”
沈轲野说:“打火机,我不会给你付钱。”
少女眨眼,似乎被逗笑了,但只是很轻微地笑了下。
她怅然若失,黎明前的夜晚,窗外的景色沉寂在彻头彻尾的黑暗。
姜曼妤那条消息是宋佑晴托她来找她的,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梁矜也想知道爱与生命之间有没有一个完美的解。
梁矜捏紧了自己的手指,鼓起勇气问:“你会帮我解决新治疗方案下妈妈和妹妹的费用,对吗?”
沈轲野垂眸在看棋,还没开始下,他说:“有条件。”
“除了比赛,我不可以离开港区,梁矜,你要陪在我身边。”
梁矜闪动的眼眸倒映着沈轲野的模样,问:“然后呢?”
男生神色冷漠,磁沉的嗓音带着逼迫,没有半点情欲,反问:“你不是很清楚吗?”
博弈。
梁矜脑海里倏然浮现这个词,觉得荒谬。
她尝试着打商量:“我现在跟你耍心眼,你会输给我吗?”
夜色下,些微的灯光照亮少女清冷的面容,沈轲野看着她,问:“比如?”
梁矜想说些暧昧的话,可眼睛一眨,又心软,“我帮你把侧脸处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