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琳顿住了。
梁矜说:“也不喜欢半夜一个人打车。”
李屹柏给邬琳发了消息,说见面可以,在旺角那家别墅旁边的小酒馆。
李屹柏一人在角落。
纵然是做了千般心理准备,目光落定在男友身上时,邬琳还是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怎么把梁矜带来了?”李屹柏语气不耐。
邬琳气势不自觉弱下去,梁矜唇一扯说:“我出去,你们聊。”
梁矜出了门在玻璃门外,抬头看天。
已经是深夜,繁华到庸俗的街道也有落寞的时候,寂寞的城市大到好像丢失自己。
烟抽完了,梁矜到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要了包煊赫门,摸了兜才发现打火机没了。
在沈轲野那。
营业员昏昏欲睡,打了个呵欠,也没在意什么,说:“小姐,打火机7港币。”
她身侧的小型电视机在放《港芭蕾》的宣传。
梁矜带着黑色的口罩,准备掏钱,突然听到猫咪的叫声。
外面淅淅沥沥要落雨,少女的目光顺了眼玻璃门外,是只受了伤的灰色缅因猫,盘踞着腿在垃圾桶旁无助舔舐自己断掉的腿。
梁矜将纸币塞回HelloKitty的钱包,改口:“就一包烟吧,还有这个,打火机不用了。”
梁矜出门,蹲在水泥台阶上拍了张照发过去,问沈轲野。
【跟你同居,能养猫吗?】
梁矜将买来的猫条撕开,缅因猫小小的一团,一开始怕生,窝在脏兮兮的角落里不敢靠近,但很快就被吸引,过来舔了两口。
隔了一会儿,有回信。
【什么意思。】
梁矜眺望不远处的酒馆窗户,邬琳的恋情她并不看好,但人总要自己亲自撞南墙才知道疼。
梁矜打字:【话收回去,别让邬琳跟李屹柏分手。】
【我跟你回家。】-
曾枝上次的手术不算成功,医生说如果没有新的方案,以后建议保守些的治疗。
下的士时,医院的医生打电话过来,说这段时间曾枝的情况不算好,可能是担心梁薇的情况,劳心劳力,刚刚心脏骤停,经历了一场抢救。
“妈妈……她还好吗?”梁矜一瞬间脑袋放空,嘴巴哆嗦了下,竟忘了怎么发声。
医生失笑,“放心,发现得及时。”
“她醒了没有?”
“还没,但基本脱离危险。”
梁矜抱着怀里的猫,抬头看天空,漆黑的夜晚没有半颗星星。
负责的女医生加班到此刻,要下班了,她留了护士站电话给梁矜,关怀:“梁小姐,不放心的话可以打给住院医师和护士,他们在时刻关注你妈妈的动向。”
梁矜沉默后说,“好,谢谢。”
受伤的缅因猫被梁矜放在附近的宠物医院。
沈轲野给她的地址不是之前见面的别墅,是学校附近的一间平层,密码锁是20071114。
家里的电视还在放比赛录像。
沈轲野不在,梁矜看到客厅茶几上摆的资料,封面上有“养和医院”的字样,沈轲野没给她的那份。
这是一份简要的综述。
想起方才医生的叙述,梁矜没有犹豫,快步上前打开,简要翻阅,怔在那里。
治疗方法是有的,但不算成熟。
类似于癌症续命针,28天到三个月一针,癌症的续命针常规是在六十到八十万,妈妈和妹妹的病只会更贵。
“我好像没让你动。”
沈轲野去了便利店,回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梁矜恍然抬眸看他,好半天,露出个复杂的笑容。
她说:“看完了,”她的眼神发空,无所畏惧地看着男生说,“能把我怎么样?”
这么大的窟窿,她填不上的。
梁矜手机抖了下,收到邬琳的消息,【李屹柏不跟我分手了。】
以及邬琳说:【矜矜,我……今天不回去了,你可能要自己回去。】
梁矜脑袋发晕,她看到了那份资料上预估的费用,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