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老管家过来帮忙开门,淅淅沥沥的雨模糊了视线,梁矜在伞下看清对方眉眼的一瞬,心脏稍顿。
邓嘉译介绍:“沈先生,这是家里给介绍的未婚妻……”
老管家对于“未婚妻”的介绍显得不那么信服,挑眉,温声寒暄:“梁小姐,好久不见了。”
其实没有太久。
梁矜缓缓皱眉,笑了下,说:“您好。”
这是之前沈轲野的司机。
梁矜不自觉往上看,隔着雨幕看清铸铁雕花的窗台上倚靠着一人。
男生长身而立,姿态几分随性,捏着细羽垂落的金属飞镖,正隔着雨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男生漆黑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身上,像是即刻掀起一场黑色风暴。
邓嘉译诧异于梁矜复杂的目光,看到二楼的沈轲野,他疑惑:“矜矜,跟沈家人认识?怎么也不告诉我。”
他伸手碰到了梁矜,梁矜被吓了一跳,想甩开,但对方攥紧了她,说:“晚上吃饭后答应的事,忘了吗?”
暗流涌动的感觉在伞下蔓延。
梁矜不再挣扎。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觉得恶心,少女移开眼,轻声说:“不算太熟。”
邓嘉译一副不出所料的温文神色,温声:“沈先生,总之,还是谢谢您记得我们家矜矜。”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
梁矜知道,沈轲野一直在盯着她。
邓嘉译被要求去顶楼看沈钧邦的腿。
梁矜显得烦躁不安。
但至少,邓嘉译不再攥紧她的手。
梁矜甩开邓嘉译的手,却因为对方猛然强拽的力被拖得轻微踉跄,邓嘉译得逞似的笑了下,抱住她,说:“急什么?马上就回来。”
老管家邀请她到客厅里喝茶,梁矜拒绝了。
雨越下越大,偌大的港区快被雨水淹没。
沈轲野没下来,二楼的窗台,他翻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单手弹射飞镖。
倾斜的雨打湿了飞镖尾部的羽毛。
他甚至没看几次靶标,但窄小的靶子上十几根飞镖拥挤在红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梁矜脑子发晕,伸出冰冷的指尖给他发了消息。
矜:【刚没站稳。】
矜:【没想他碰我。】
明天他们之间还有赌约,真正决定她在港区的来去与否。
少女一身灰色的短裙装,仰头在看。
梁矜心绪涌动,着急回复说:【我爸爸那里的人,不是未婚夫,我没那种东西。】
二楼,男生歪了头,冷冷垂着眼,似乎看到了满意的回复,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被触碰的右手和后腰。
梁矜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掌中手机震动,对方发来新消息。
【上来。】
第19章Erstickt17我们现在这样……
沈轲野的房间很大,整体色调发暗。
昏黄的落地灯是俄国艺术家的设计款,沈轲野在看赛事录像,他一身灰黑居家服,叉开腿坐在床边的黑色皮质沙发上,手边放着本夹有书签的典藏本《浮士德》。
足够压抑和低奢的房间,还有极具压迫性的他。
梁矜进了门轻皱眉,解释:“我妹妹生病了,邓嘉译是来送报告的。”
外面的雨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彩窗,几分嘈杂。
梁矜说:“他不肯把报告给我,要求我跟他一起过来,我就来了,没想到碰到你。”
男生抬眸要求:“把门关上。”
梁矜盯着他,心脏扑通扑通喧嚣,她问:“干什么?”
她不喜欢跟他单独呆在太密闭的空间。
沈轲野拿捏语调:“怎么?”他笑了下,云淡风轻的,“我吃人?”
梁矜猜测:“你听见邓嘉译的话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