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游畅请她吃S市这边正宗的家乡菜,用料是当地刚刚上市的野山菌,味道十分鲜美。
两人大快朵颐时,游畅问她:“下午接电话的,是你男朋友吗?”
李狸一口气岔出去,“咳、咳、咳”好几声,顺过气后说:“开什么玩笑?那是我哥哥啊!我一直住在家里的,我哥哥也在嘛。”
游畅这才知道李狸原来还有个哥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是你男朋友趁周末来看你呢,这么久一直也没见过他。”
李狸的筷子夹过一块嫩牛肉,说,他在香港的学业很忙的啦。
想想又有些炫耀地调出手机相册,给她看两人的合照,是他们从小一起过生日、旅游、骑马、搞怪、还有圣诞派对变装。
“青梅竹马啊,”游畅不无艳羡道,“你们感情真好!”
李狸收回手机,心满意足地说:“是啊,他从小就可听我话了。”
“而且,”她有点开心地说,“过几天他也能回来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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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总在言契附近的酒店一住就是好几周。
谭谡之所以看中辉盛,是因为他们预计要在两年内完成上市,谭谡想在他们IPO完成之前注资,以最低价提前分一杯羹。
这个项目目前仅限于谭谡个人和他的智囊团战略发展部,并不是公司的公开项目。
李狸被谢宗舫捎带在会上,她听着专业律师汇报的尽职调查的计划还有其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慢慢就走了神。
她无聊地在会议室扫了几圈,看着每个人不同的表情,又回头看着正中的谭谡皱眉凝神,突然想到邮件里那只愚蠢的大鸟。
她心情很好地憋不住笑,咧开了嘴。
谭谡的目光即刻投过来,警告地用眼神示意她,李狸立即就收了笑。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是不是做哥哥的都特别敏锐?
每次她做点坏事都能被马上李舟渡逮到,撒谎也是一秒戳穿,搞得自己现在每天都谨小慎微。
会议在下午四点前结束,谭谡留大家在公司附近的酒店聚餐吃饭。
李狸私下找到陈雅,一脸为难、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不太舒服要请个假。
陈雅心领神会道:“那你今天直接下班吧,好好休息。”
李狸得到满意的答复,高兴地转身走了。陈雅抓紧跟上谭谡的步伐,上了专梯,按下负一层。
电梯缓缓下沉,到负一直接打开,陈雅先一步小跑去开车门,谭谡从思索中回神抬眼,看到A88车位的小跑旁在看手机的谭移。
谭移也正好抬眸望过来,两两对视。
谭谡停住脚步。谭移收起手机,走到他的面前,低头喊了句“大哥”。
还算有些规矩,知道是谁的地盘。
“什么时候回来的?”谭谡单手插在口袋里,问道。
“刚落地。”谭移回他。
“来做什么?”
谭移没来得及答,横里突然冲出一个李狸,她跟其他同事坐普通电梯下来,开门关门,慢了谭谡一步。
她莽莽撞撞地挡在谭移的身前,生怕他对上谭谡会吃亏。
李狸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对谭谡横眉冷对,像极“凹”字中间陷下去的那个缺。
谭谡眉眼扫着她,倒是谭移反而更加坦然,他站李狸的身后,安抚地握着她的肩:“我是回来接我爸出狱的,大哥。”
谭谡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眉头微展,点头道:“人之常情。”
他们长得并不相像,私下又已经是水火不能相容的局势,此刻彼此的伪装倒略微有了那么一丝兄友弟恭的意思。
谭谡问他:“要不要我给叔叔接风洗尘?”
谭移果断拒绝说:“不敢劳烦您。”
谭谡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狸:“你也要一起去,嗯?”
他的话音短促,像是调侃小辈,但背后又大有深意。
小孩子小打小闹的感情纠葛,谭谡懒得多费口舌,但是如果跟谭从胥扯上瓜葛,那又要另当别论。
李狸是李家的闲人一个,但是她的婚事会落定李家近一半资产的未来走向,他不会放任谭从胥靠此翻身。
李狸犹豫了下。
她还是很怕谭谡翻脸,会告诉李舟渡的。
谭移晓得她现在多有不便,先行开口道:“没有,她不去。我来找猫儿拿个车钥匙,借用下她的车。”
谭谡点头说好,又道:“那不如我送李小姐一程?”
他防备的心思展露无疑,但话赶话说到这里,李狸只能被迫上了谭谡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