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的事,宋觉骁看他的眼神又温柔了几分,收了冰袋又端详了两眼他的手腕,还是有些红肿的,但没刚刚那么严重了。
宋觉骁拿着医院配的喷雾药剂给他喷了点,一边叮嘱,“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带着去,中间轮休的时候就拿出来喷一喷,多喷几次,好的快一点。”
林序川点头应下了,也没反驳。
宋觉骁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了没?我去给你煮碗面?”
“饿!”林序川眼巴巴望着他,甚至都没在意宋觉骁摸他头发的行为。
他早就饿了,就是刚刚宋觉骁问他车祸的事,讲得一时起劲,没顾上。
“你先找点吃的垫一垫,等我一会。”
“好。”
宋觉骁动作利索得很,许是念着他饿了,一碗面也没花多少时间。香味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林序川果断丢下了手里的小饼干,跑去了餐桌边坐着等。
等宋觉骁端着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跟小狗似的乖巧坐在桌边。
把碗放到他面前,给他递筷子的时候宋觉骁还迟疑了一下,“你能吃吗?”
林序川不明所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宋觉骁调笑着问他,“用不用我喂你?”
“…………”林序川脸色微红,大声反驳,“我、我是受伤又不是废了!”
喂什么喂!大不了手抓面!打死都不用他喂!
然而。
事实证明。
他的右手驯服不来那两根笔直的木头,也驾驭不了那一碗比他还灵活百倍的面条。
手抓面什么的也就是说说而已,手抓是不可能手抓的——怪烫的。
人,要学会放弃——林序川放下了筷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都是为了填饱肚子!
林序川扭头,弱弱地喊:“哥……饿!”
宋觉骁从刚才起就拉了张椅子过来,侧坐在他身边,手肘支在桌面上,一副懒散地模样撑着脑袋,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他跟一碗面抵死挣扎了五六分钟,最后放弃以后转头一脸谄媚来求他的全过程。
“哥不饿。”宋觉骁勾唇“哼”了一声,一挑眉,伸手点了点他拽着自己裤腿的手,嫌弃道:“撒开,一会裤子拽皱了我还得自己熨。”
“……”这是点他手受伤了不能干活呢。
林序川默默收回手,复而又伸了一根手指,戳了他两下,“我饿了。”
宋觉骁冲着桌上的面碗一扬下巴,“喏,吃呗,吃吧。你又没废,多吃点。”
“……”草!
林序川深吸一口气,闷闷不乐地坐回去,“行,都成伤患了也没个人照顾……命苦啊~”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瞥他,“嘴上说的好听,怕就是说说吧……唉,没逝的没逝的,少吃一顿也饿不死,我就勉强喝两口汤垫吧垫吧得了。”
不就是装模作样装腔作势嘛,谁不会一样!
就在林序川要凑上去喝汤的时候,碗被人端走了——呵,男人,还治不了你了!
林序川咳了一声,强压嘴角转头一脸做作地看他,“呦,汤都不乐意给我喝了呗?我看你就是诚心想饿死我!”
还跟他玩上恶人先告状了?刚刚问他用不用喂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吗?
宋觉骁真是被他气笑了,但又不能真看他饿着,只能认命地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出去,“吃吧,小嘴叭叭的还挺能说。”
目的达到,林序川“哼哼”了两声,张嘴吃面。
宋觉骁幽幽嘲讽:“你可真是林黛玉她弟。”
林序川嚼着面:“?”
宋觉骁:“林矫情。”
林序川:“…………”
这会都吃上了,林序川也懒得反驳他,闷声吃面——没事的没事的,他大度,他是个大人了,不能跟他个幼稚鬼计较。
吃东西要紧!
填饱肚子才是大事!
宋觉骁给他喂了下一口,他嘴里的还没嚼完,又见他挑了一筷子面,他就着急囫囵嚼了两口就往下咽。脑袋刚要凑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宋觉骁那一筷子径直往他自己嘴里去了。
林序川瞪圆了眼睛看他:“???”
宋觉骁一脸淡定地又挑了一筷子,当着他的面又吃了一口,有意无意瞥他的眼神还有两分挑衅。
林序川:“!!!”
狗贼!放开我的面!
宋觉骁吃了两口以后,才在林序川震惊的目光下挑了一筷子,吹凉了才喂到他嘴边,十分理直气壮地问:“看我干嘛,我煮的面,我还不能吃两口了?”
林序川:“……”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