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脸本身欺骗性就很强,特别眼角那颗泪痣,更给他增添了几分柔和感,此刻在光线昏暗的包间里,隐在阴影里的侧脸配着他那一声沉沉的哀叹——非得是“惹人怜惜”四个字可以形容。
是黛玉看了都要甘拜下风的程度!
林序川心虚地瞥了他一眼:“……”
狗男人,点我呢是吧?
在场的众人惋惜之余,除了林序川,也就剩苏御安看穿了他那装腔作势的把戏,但他是好兄弟,自然不会当场拆穿,反而添油加醋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宋大机长恋爱脑,不仅被人骗财骗色骗身骗心,人家把他吃干抹净弃如敝履,他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呢!”
林序川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御安:“……”
诽谤!这是诽谤!
不要以为你是律师就可以随便污蔑!
“好家伙……骗什么?”
“这就是白月光朱砂痣的威力嘛?”
“宋机长,那你现在还喜欢人家呢?”
听见这话,林序川眸光微闪,众人都在期待宋觉骁的回答,他也一样。
重逢这半个月以来,宋觉骁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否还喜欢他,也没问过他是不是还喜欢他。他在意的,从开始就一直问的,好像只是当年为什么分手的真相。
他是已经不在乎他还喜不喜欢他,还是——
“喜欢啊,这么多年了,就是怎么都忘不掉。”林序川的思虑还没有结果,那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进他耳朵里,林序川不由抬眸,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满是深情的眸子,像两道漩涡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倏然低头逃避,却听见那人的下半句,“一颗心就那么大,都被他住满了。”
林序川握着杯子的手猛然攥紧,抠着杯壁的指尖微微泛白,心底深处似地动山摇般掀起惊涛骇浪。
他……
“卧槽——好深情!”
“这都没对象,没天理啊!”
“这要让那些破看文的知道了,那不得嗑生嗑死?”
宋觉骁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身旁的苏御安一脸嫌弃地摇头:“所以啊,恋爱脑!”
“这你就不懂了,我妹说了,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就是就是!这要是换了我,指定跟你复合!”
“诶,那你回国该不会就是——”
宋觉骁点头,肯定道:“嗯,是为了他回来的。先前偶然得到他的消息,我就急匆匆回来了。但是——”说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低着头的林序川,抬手猛灌了一口酒,满身悲凉道:“他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听着他的话,林序川甚至都不敢抬头,捂着心口轻咳了一声。江宁听见动静回头看他,“怎么了,还不舒服?”
“没有……没事。”林序川摇了摇头,又重新倒了杯水喝。
他不是嗓子不舒服,他是心里不舒服。
“那你出国这么多年,就没回来过?没找过他?”
“刚开始年轻气盛,气过也恨过,甚至放过狠话说不找他。但后来发现始终忘不掉的时候,再想找他,就已经晚了。”宋觉骁低着头,拇指指腹摩挲着杯口,“我满世界的飞,可就是找不到,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问遍了所有认识他的人,可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也没有人再见过他。
他飞遍了曾经他们一起讨论过的要去的地方,企图在哪一次能与他偶遇重逢,可是,依然没有。
“啊?怎么会?”
“我也想过要回来找他,可又怕回来找到他,得到的是他更决绝的回答,怕他是真的不爱我了。”宋觉骁苦笑道:“我其实,挺胆小的。”
唯一回来的那次,就是收到了林序川还给他的那一箱子过去,那一阵他心灰意冷备受打击,一度觉得林序川是真的不爱他了。于是,就这么胆小地又躲了回去。
他甚至到现在重逢以后,都不敢去问林序川关于那一箱子东西的事。
“看吧,所以说,这种情况是根本挤不进去的。”里德一摊手,摇头感叹,“人家在他心里的地位,我就是拍马也赶不上。”
“妈呀,好感动!”
“好心疼!”
“好深沉的爱啊!”
……
后半程还说了些什么,林序川已经没什么心思再听了,他满脑子都是宋觉骁那句满是悲凉的“他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他哪是不要啊……他是不敢要,也不能要-
由于明天大部分人都还要上班,也不能玩得太放肆,结束后宋觉骁还想借着一个小区的由头去蹭林序川的车,结果林序川比他快,自告奋勇道:“师兄,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江宁愣了片刻,“啊?”
赵昀在路口送了两个人,回头听见林序川说送江宁,同款疑惑,“不是说少爷来接吗?”他转头又问江宁,“咋了,你家那口子放你鸽子了?”
江宁摇了摇头,“没啊……他刚给我发信息说刚准备过来。”
就是因为王珩宇今天落地比较晚,所以江宁才跟着来了第二场,计划着等少爷落地回家正好顺路能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