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坦然看她:“我身上总得有一样你给的东西来证明我的归属。”
沈安若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外面夜色迷茫,车内空气静谧,许久,她开口道:“我不是已经给过你了。”
林修远微怔:“给过什么?”
沈安若打转方向盘,和保安室里的张叔隔着车窗点头打招呼,车开进小区里,她目光扫过他的肩膀,话说得漫不经心:“你还被别人咬过?”
林修远愣住。
沈安若将车一路开到停车位,挂好档,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又回身看车里面的人一眼:“要在这儿过夜?”
林修远回过神,看她的眼睛,总觉得她今晚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就像刚才的话,搁平时她肯定不会搭理他。
难道是真的想他了?
沈安若甩上车门,不再管他,径直向前走,听到身后跟过来的脚步声,按下车钥匙锁上车,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沈安若走到楼栋的防盗门前,身后贴过来的人把门拉开,沈安若走进去,又伸手挡了下门,等着他提着行李箱进来,手才松开。
深夜的楼道只剩安静,沈安若停在家门口,回头看身后的人:“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带着诺诺去海洋馆。”
林修远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好。
沈安若按下密码,手握住门把,顿一下,拧开门,迈步走进屋,转身要关门,门却被门外的人拉住。
林修远道:“我给诺诺带了礼物,现在给她放下?”
还有给她的,但单独拿给她大概会被拒收,所以还是和诺诺的一起留下。
沈安若回:“不用,明天你自己给她吧,那样她会更高兴。”
林修远又说好,但手还拉着门把没放。
沈安若看他。
林修远道:“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他说着话,拉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肩上,嗓音低沉:“我没被别人咬过,只有你咬过我,还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所以,沈安若,你这辈子得对我负责。”
沈安若仰头看着他,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头发有些凌乱的搭在额前,干净清俊的面庞现出了些少年气。
不同于多年以前躲在人群里的偷看,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她抬手碰碰他的脸,没说话,手拽上他的大衣将他拉下来些,脚尖踮起,吻上他的唇。
林修远一顿,尝到她甘甜的气息,很快反客为主,咬着她的唇深入,舌尖相绕,津液交融,亲吻比言语更能说明一切,她嘴上说不想他,可他在她的亲吻里深深切切地感受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得以结束,沈安若身上有些无力,懒懒地靠着他的肩,一时没有动。
林修远单手拥着她,低声问:“怎么想起来要去接我?”
沈安若实话实话:“一直睡不着,就去了。”
林修远又问:“为什么睡不着?”
沈安若手抚上他卫衣的领口,半晌,才开口,答非所问:“很少见你这样穿。”
林修远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眉梢微挑:“喜欢我穿卫衣?”
沈安若轻声道:“很适合你。”
林修远唇贴着她的耳根,亲了亲:“那我以后多这样穿。”
沈安若没再说话,安静依偎在他怀里,眼睛盯着拢在他身后的光影,目光恍惚,林修远垂眼看她,他能感觉到她在这一刻对他全身心的依赖,可他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在拥抱的人好像又不是他。
客厅里传来黄桂琴的脚步声,沈安若听到,出走的思绪马上回笼,从他胸前起身,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又关上门,干脆又利落。
林修远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手扶额,有些失笑,看来刚才只是他的错觉,她对他还真是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确定门不会再为他打开,拿出手机来,给她发信息过去:【晚安,沈安若,梦里要有我】
对话框的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直到他打开门,提着行李箱进了屋,她的信息还没有回过来。
【对方正在输入……】也消失了。
林修远倒也不着急,先找来个花瓶,接上水,把手里的花束细心地插到花瓶里,将花瓶放到床头柜上,再看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信儿。
他脱掉大衣,走去洗手间洗手,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停下动作,不像十七八岁以前,自从进入公司后,他确实很少穿卫衣,今天穿也不过是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图舒适。
林修远蓦地想到什么,转身走出洗手间,大步走到床前,拉开床头柜,从抽屉的最里面拿出相框。
照片里的他穿着和现在一样的连帽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