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闷哼出声,沈安若身子不稳后倒过去,林修远一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一手又扶住柜子上歪倒的花瓶,沈安若跌在他的胸前,又拽住他的衣服,稳住他的身体,防止他的背撞上身后的门。
中间谁都没弄出一点儿声,怕扰了小姑娘唱歌的兴致,等一切都恢复到平静,两人都松了口气。
沈安若手撑着玄关柜想要从他怀里起来,毛衣领口的线却又挂到了他的腕表上,简直是一波平一波又起。
林修远低声道:“我来弄。”
他弄就他弄,他那表金贵,弄出点什么问题来,她也赔不起,沈安若就站着不动。
林修远低下头,慢慢挑着线,手背不小心碰到她胸口的柔软,他道一句“抱歉”。
沈安若不想听他的道歉,她只想让他快点弄完,她和挂在门后的财神爷对望,尽量忽略掉他低垂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温热,时间一秒一秒地在她脑子里滴答着,过得有些慢。
外面楼道里又传来些响动,先是对门的门铃被按响,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陈知聿惊喜的声音:“寒山大伯,你怎么来Oswald家了?”
李寒山道:“我给你干爸送大礼来了,你干爸人呢?”
陈知聿回:“不知道哎,他刚做完一个面膜就出去了,说是有事情。”
门又关上,李寒山再说了什么就听不到了,客厅里诺诺的歌声还在继续着。
沈安若小声问:“好了吗?不行就拿剪刀直接剪了。”
林修远直起身,手背离开她的胸口,面无表情道:“好了。”
沈安若后退一步,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他喉结上渐起的红,微微一怔。
他们在一起的那半年,在床上待过的时间不算短,她自然清楚他情动都有哪些反应。
林修远拿上病历本,手压下门把,转身就要走。
沈安若看一眼他手里的病历本,又看一眼他的喉结,伸手直接攥住他的胳膊,病历也可以作假。
到底废没废掉,她总要亲自验一验才知道。
第18章
沈安若也不犹豫,趁他不备,脚尖踮起,凑近他。
林修远握着门把的手收紧,想避开她,又没有动,停在原地,冷眼瞧着她。
沈安若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又来到他的耳侧,声音很轻,似羽毛划在平静的湖面:“你这儿有根白头发,我给你拔下来?”
林修远虚揽上她的腰,声色不动:“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安若又靠近他一些,胸口的起伏抵在他的怀里,手指在他漆黑的头发里翻找着那根并不存在的白头发,唇像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又离开,并不远离,呼吸绕着他耳后的敏感流连徘徊。
他很喜欢她亲他这里,他没说过,但她知道。
林修远喉结缓慢地动了下,他面色渐沉,耐心快要耗尽,开口问:“拨下来了吗?”
沈安若的腿挨着他,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以前每次她亲他的耳后,他的反应都很大。
也许是她想多了。
沈安若脚落回地面,将拔下来的那根黑发攥在掌心,错开和他紧贴的的身体,看他一眼,回道:“拨下来了。”
林修远从她看过来的这一眼里读出了些别的意思,她这是得到了确定,所以在可怜他?从此以后只能当个废人了。
他心里冷笑一声,俯身压到她的耳边:“其实,沈小姐要是想验货,直接上手要比你这样验得更清楚,”他嗓音低了些,带着蛊惑,“要不要再试试?总不能让你心里带着疑虑结这个婚,我希望我和我的太太彼此坦诚相待。”
沈安若神色不变,睫毛轻微地闪了下。
林修远甚是温和地看着她,当她是默认同意了,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往他那边走。
沈安若反应过来,挣不开他,只能扥着自己胳膊往后缩。
林修远今天铁了心要让她验个清楚,是她先开的这个头,他不容她现在退缩,自作孽不可活的事情她不是干过一次了。
距离越来越近。
沈安若反倒没了开始的慌,也不再往回抻力,上手验就上手验,又不是没上过手,如果他骗她,她不介意直接捏爆他,让假废变成真废,如果是真的,她干脆将他捏得更废一些。
两人无声地较着劲儿,周遭浮动的气流被地暖烘出些燥热。
客厅里的小姑娘暂歇了歌声,看妈妈这么半天还没有回来,扬声问:“妈妈,是谁来了呀?”
空气一静,两人同时都停下动作。
沈安若打开门,一把将他推搡了出去,又关上门,上了两道锁,回小姑娘:“没谁,不知道谁家的狗跑了过来。”
诺诺一听就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连拖鞋都没穿,踩着小袜子跑到玄关:“小狗也可以按门铃吗?!”
沈安若不露痕迹地整了整毛衣的领口,又掩下眼里的慌张,对小姑娘笑:“有的小狗就可以。”
诺诺十分好奇:“我要看看,它已经走了吗?”
沈安若弯腰将她抱起来:“已经跑远了。”
诺诺有些遗憾:“好吧,它以后要是再来按门铃,妈妈要叫上我,我想看看会按门铃的小狗长什么样子?”
沈安若亲亲她的小鼻尖,往客厅走:“没问题。”
林修远靠在门外的墙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头顶的声控灯熄灭,所有的光和影都隐入完全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