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厉害了,你没看到挺可惜的,”时妍说:“女助手特别特别美。”
“太夸张了吧,再好看都是俩眼睛一鼻子嘛。”
“是真的,我觉得跟小唯不相上下。”
话一出口时妍是有点后悔的,她不确定现在该不该提那个名字。
“跟季唯不相上下是有点少见,”阮长风的语气平淡:“是我俩看漏了吗?”
“可能吧,”时妍迷惑地摇摇头:“我记得节目单上是在这首歌后面来着……算了,以后找重播看吧。”
阮长风打了个哈欠:“你猜他们最后拿第几名?”
“我猜不到。”
“随便猜猜呢。”
“嗯,第十九名。”
“总共才入围了二十来支队伍吧。”阮长风说:“经理你对咱家乐队也太不自信了。”
“已经不是我的乐队了,”她轻快地说:“我辞职了。”
“是哦,我也被踢出来了。”他摸摸鼻子:“我可能很长时间都不想弹吉他了。”
“没关系啊,”她小心地触碰他的指腹的茧,心中喟叹:“你想弹就弹,不想弹就不弹呗。”
此时主持人正在宣布名次,倒着宣读的,他们听了很久都没听到野骨乐队。
“看来不止十九名了,”他耸耸肩:“你猜错咯。”
“那你觉得是第几名?”
“我猜……”他凑近时妍耳边吹气:“我猜对了有赏不?”
“没有。”
“嘁——”他揽着时妍往后面一靠:“我猜第二名,第一名应该给宁州音乐学院那边,毕竟实力名气摆在那里,何况还用了人家的场地。”
主持人公布答案,果然是第二名的银奖。
“哇你好厉害这都猜中了……”时妍虚弱地鼓掌,因为之前把手拍红了,现在的夸奖显得有气无力。
镜头切给了野骨乐队,恋恋不舍地在季唯脸上徘徊。
“你觉不觉得他们把小唯拍丑了?”时妍不满地说:“她的脸比这个小很多的。”
“还好吧,能看出来是她——”阮长风说:“哎,上台颁奖那个就是孟怀远?”
“是他没错。”时妍看着屏幕上并肩的两人:“不过现实中好像没有比小唯高那么多。”
“男人可笑的自尊心作祟罢了,”他伸了个懒腰:“张小冰今天好像也穿了内增高的鞋子。”
颁奖的过程很简单,孟怀远从礼仪小姐的托盘上取出奖杯和奖状交给季唯,然后合影就行了,没想到也出了个小乌龙。
孟怀远拿起来的是奖杯的上半截,下半部分刻了乐队名字的底座还留在托盘上,重点是他还没发现,就这么把半截奖杯交给了季唯。
“哎?哎?”阮长风整个人都精神了,兴奋地大叫:“怎么会这样啊!”
“因为不知道谁会获奖,所以木头底座是给每个乐队都做了一个嘛,最后再和对应的上面那个金奖银奖杯粘起来就行了……”虽然有点不厚道,但看着季唯尴尬地不知道接不接的表情,时妍也有点憋不住笑了:“可能是太仓促了没粘牢固吧。”
这时候镜头终于切走换了个远景,再切回来的时候,季唯手里已经是完整的奖杯,只是她得全程仪态万千地用另一只手托住奖杯下面,不然奖杯的底座就会掉下来。更神奇的是主持人居然没发现,执意要把话筒递给她发表获奖感言,季唯又没办法腾出手来接话筒,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地微笑。
时妍和阮长风抱作一团,笑得肚子疼。
“行了知道结果了,跟蒋叔打个招呼,咱走吧。”
“她在发表获奖感言哦,你不听听吗?”阮长风问:“好像在说你。”
时妍回头看一眼泪光盈盈的季唯,摇摇头:“我不想听。”
走的时候蒋叔又给时妍拿了两盒牛奶,这次时妍是真的不好意思要了:“蒋叔,我们宿舍没冰箱,拿回去放坏了。”
“没事,带室友们分着喝吧,”蒋叔说:“马上搬家了,冰箱断电肯定顾不上它,放我这里也会坏的。”
“蒋叔,对不住啊,”阮长风向他道歉:“把演出搞砸了。”
“你这算什么,”蒋叔悠然道:“小苏第一次来我这表演的时候,直接坐在台上哭呢。”
“总之谢谢您。”他拥着时妍的肩膀:“我会珍惜的。”
时妍抱着两大盒冰牛奶,腼腆地低下头。
“去吧去吧,等新店弄好了还可以带朋友过来玩。”
等末班公交车的时候,阮长风的手机响了,是张小冰。
阮长风问时妍:“接不接?”
“毕竟是你室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阮长风吹了声口哨,故意等电话响了很久,才缓缓接起来。
“……”他听了一会,把手机递给时妍:“找你的。”
时妍接过电话:“怎么啦?”
“时妍,咱们中午过来那个包车师傅的电话是多少来着?现在散场人好多我找不到他了……”张小冰焦急地问:“还有你那个小推车在哪里借的,怎么人家问我要押金啊……还有还有,你下午打印乐谱的地方在哪,这边有个什么特别复杂的文件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