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不行的吗?”季唯表情夸张地问:“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阮长风咬紧牙关:“你别侮辱我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季唯脑子里的某个开关,她突然朝其他人挥挥手:“你们出去一下,我劝劝他。”
留下季唯和阮长风在活动教室里独处。
“换个话题,”阮长风疲惫地坐到椅子上:“今天上午你和小妍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季唯突然抬起脚,高高踹在阮长风肩膀上,他还没坐稳,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可以让史师走,”她俯视着阮长风:“我也可以说服大家一起退赛去你那个什么告别演出。”
阮长风刚才倒地的时候磕了一下后脑勺,现在整个人晕乎乎的:“嗯?”
“……但你得按我说的做。”
“哦……”他勉强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行,你说吧,要怎么羞辱我才解气。”
季唯一脚踩在阮长风胸口,尖锐的鞋跟陷入柔软的腹部,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你谋杀啊!”
“羞辱?”季唯冷笑:“是你羞辱我才对吧。”
“……”
季唯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阮长风,恼怒地啐了一口:“我的初吻怎么给了你这个废物。”
阮长风本来已经快要忘记那个仓促慌乱的亲吻了,这一刻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懊悔地直捶地板:“喂那也是我的初吻好不好!”
“你给我学狗叫!”季唯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踩得阮长风喘不上来气。
“卧槽大姐你认真的?”阮长风瞬间炸了:“你脑子有病吧?”
“我就当养了条不识抬举的狗吧。”季唯眼神冷厉睥睨,容貌却绝丽到极盛处,有种凛冽的威仪:“叫到我满意为止。”
“季唯,”他绝望地看着季唯:“咱俩完蛋了。”
不单单是爱情完蛋了,那个东西根本没有存在过,而是他们之间的一切关系都彻底完了。
“三声狗叫,喊完我就去退赛。”
“……汪。”
老师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蓦然回首,朝他幽幽地笑了笑。
“汪。”
老师你为什么永远不开心?用自己最心爱的吉他的琴弦一点点勒死自己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汪。”
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尊严不复存在,他只庆幸时妍不在,这副倒霉的光景永远不能让她看到。
季唯突然放声大笑,纤长眼睫上却沾满泪水,悔痛至极:“但凡你之前能稍微识相一点点……”
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间,随机被汹涌的、几乎于孩子气的破坏欲取代。
“说,你是我养的一条狗。”
阮长风闭上眼睛,无奈地重复:“我是狗,你养的。”
“答应我,你以后会离小妍远远的。”季唯缓缓说:“除非有我在场,你再不能见她。”
阮长风突然把脑袋歪向一边,轻轻笑出了声:“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个……做不到。”
季唯神色大变,后退一步:“你连狗叫都敢学,却连糊弄一下我都不肯么!”
阮长风终于挣脱,从地上爬起来,按着被踩得生疼的胸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做事容易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轻浮印象,最大的好处是心境疏朗开阔,既然提到时妍,就把他的音容放在心里略微过了一遍,方才的耻辱好像就翻篇了:“是啊,只有她的事情,实在没办法糊弄。”
季唯愣了愣,旋即微笑,开门把大家放了进来。
“我们去蒋叔那边。”她平静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众人面面相觑:“你改主意了?”
“嗯,”她看向阮长风,掠了掠头发:“被他说服了。”
阮长风没想到在这里峰回路转,以至于有些笑不出来,面对大家探究的眼神,只能故作神秘地摸摸鼻子。
时妍吃了点止疼药,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多,直到被季唯开门的声音吵醒。
“没吃晚饭吧,给你买了粥。”季唯把食物放在她桌子上。
这算是个主动和好的信号,时妍默默下床喝粥。
这会季唯总算主要到时妍身上的绷带了,再结合桌上的药:“在哪里受伤了?”
“在孟氏的时候,”她哀怨地说:“被一碗热汤袭击了。”
“谁这么不长眼啊!”
“孟怀远他老婆。”
“……”
“对了,我还在她梳妆台上看到这个,”时妍从抽屉里取出一条项链:“你圣诞节转送我的,真的一模一样,我本来想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