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是数学专业的。”阮长风腆着脸说:“那能不能帮帮忙?”
“大一上的高数还挺简单的吧,好多高中都学过。”虽然这样说,时妍还是接过他的习题集。
“就是太多了懒得看嘛,明天就要交了,怎么算都来不及了。”阮长风笑嘻嘻地说:“谢谢啦。”
时妍小小地叹了口气,换了一页草稿纸又开始重新帮他做题。
终于把阮长风的作业写完了,授课老师又在黑板上布置了作业,叮嘱下课的时候交上来当作考勤。
阮长风一抬头看到黑板上偌大的“我的理想”四个字,已经眼前一黑:“这这这这是大学生应该写得东西?”
时妍已经低下头开始写了。
阮长风抓耳挠腮半天,对着空白的稿纸一筹莫展,看到时妍很快就写了七八行,便开始往这边偷瞄。
“季唯……”他迅速注意到表头的名字:“我们班的季唯?”
“她没来,我帮她写一下。”时妍头也不抬地说。
阮长风干脆不写了,全神贯注地在边上看。
时妍奋笔疾书地写了一篇中规中矩的小作文,立意文笔都维持在中庸水平,老师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正常作业。
“我的人生目标是,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不要归于平凡,不沉沦于生命的庸常……”阮长风小声念了起来:“这就是季唯的理想?”
时妍划下最后一个句号,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瞎猜的。”时妍换了一支笔,又重新撕了一页草稿纸,准备写自己的那份小作文。
谁知转眼间阮长风的纸笔已经递到眼前:“那帮我也想想办法?”
时妍看着他厚颜无耻的笑脸,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在表头上又写了阮长风的名字。
“你还真答应了啊!”阮长风没料到她这样好脾气:“我说着好玩的。”
“那你自己来?”
“算了算了还是你来吧,我最讨厌写这些东西。”
距离下课只剩下十来分钟了,不少同学都已经交上了作业离开,时妍不敢多耽误,略微思索片刻,开始奋笔疾书。
阮长风还时不时说话干扰她:“喔你怎么知道我的偶像是谁普鲁亚克和海明威?季唯说的吗?她记得我是吗……哎,男人最屈辱的死法是老死在床上,这句话很好唉,真的很像我说的!”
时妍笔尖一抖,又写错了一个字。
定心凝神终于写完了小作文,正好听到下课铃声,时妍眼前一黑,知道自己这个旷课是跑不掉了。
思政课的平时成绩占比很大,今天又是本学期为数不多的几次考勤,她已经可以预感到这门的最终成绩不会太好,只盼着不要影响到奖学金。
还没来及难过,阮长风已经懒洋洋地丢过来一张纸:“帮你写好了。”
因为老师已经快要收齐作业准备走了,时妍只能拿起稿纸边走边看。
在离讲台十几步的路程里,时妍看清了稿纸上飞扬潇洒的字迹:
“我希望成为一个懂得拒绝的人,希望我能更多地为自己而活,我相信我可以活得很精彩,我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庸,我将不再仰仗太阳和月亮,我靠自己也能发光发亮。”
落款是她的名字,时妍。
时妍回头张望,只看到他背着吉他,混在人群中远去的背影。
她捧着三个人的作业走到讲台前,迟疑了半晌,交上了两份稿纸:“老师,这是季唯和阮长风的。”
老师收下课堂作业,又看看已经空掉的教室,摇摇头,在花名册上打了两个钩。
随后时妍眼睁睁看着老师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叉,虽然很为奖学金心痛,但手里这张薄薄的稿纸,怎么也舍不得交上去——
作者有话说:米娜桑好久不见哇,让我们恭迎女主归位
可以预见,宁州往事注定会是个漫长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