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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第17页)

容昭一直在楼上隔着玻璃看她,看到易老虎下车帮朱璇把箱子捆在后座上,然后朱璇也坐上那辆年代久远的小电驴,双手紧紧环住易老虎的腰。

易老虎发动电瓶车,车子慢吞吞地开出去十几米,然后不堪重负的电瓶再次罢工,发出袅袅青烟。

易老虎尴尬地下车,试图向朱璇解释,局促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最后开始默默推着电动车往前走。

朱璇骂了他几句,但还是跳下车来,扶住自己的行李箱,开始在后面弯着腰艰难地帮他推车。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影子被夕阳拉地很长很长。

容昭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还是简简单单一个大包,往肩上一扛,就去了四龙寨。

四龙寨已经和当初完全不同了,到处大兴土木,被CBD的高楼华宇包围着,绿色防尘网罩不住满街七彩霓虹,奢侈品商店灯火通明,风中传来搓麻将牌的声音和脂粉的媚香。

已经七八点钟了,街上的人还是很多,餐馆的生意非常好,坐满食客的桌椅一直摆到大街上,通行都有些困难。

容昭小心翼翼地避过沸腾的火锅店,突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那人连声道歉,容昭等他走远,一摸裤兜,才发现手机没了。

“喂!”

小偷撒腿就跑。

容昭不慌不忙,从身旁的桌子上抄起一根爽脆的黄瓜,还啃了一口,然后甩手丢出去,精准砸中小偷的后背。

小偷原地扑街。

容昭三步并作两步地抢上去,把手机夺了回来:“正好,带我去趟派出所,我不认识路。”

小偷这才看清容昭身上的警服,啐了一口:“真他么晦气。”

容昭正要走,回头发现身后站了一排人,领头的中年用玩笑的语气说:“新来的警花啊?带着一身伤就来上任了?来喝一杯再走,刚才你丢的那根黄瓜就不让你赔了。”

“今天有事,算了。”容昭摆摆手:“改天吧。”

“呦,新人架子挺大啊,你出去打听打听,四龙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们成哥的名头……”旁边的小弟开始熟练地帮腔。

“噢……”容昭拖长了声音:“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成哥啊。”

中年人没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故作谦逊地表示:“嗨,都是道上的兄弟们抬举。”

容昭也不磨叽,去成哥桌上给自己满了杯酒,五十多度的烈性白酒一饮而尽,向他们展示空空的杯底:“我姓容,明天开始在派出所上班,现在过来和各位打个招呼。”

成哥大笑:“我就说这姑娘吧,上道!”

小弟们一阵哄笑,借着酒劲嘴里开着些荤素不忌的笑话,容昭把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撂,扭头就带着小偷走了。

经历了魏央这种有逼格的带恶人,再回头看看这些不入流的货色,容昭无法避免地生出“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惆怅感。

余者还想纠缠,却被成哥喝止,他们把玻璃杯拿起来,才发现刚才容昭看似随意地一“放”,杯底却在木桌上印了一个又圆又深的印子。

众人无不变了脸色。

四龙寨派出所面积不大,二层小楼而已,现在只有一个临近退休的老警察在值班,动作迟缓地给容昭开了门,勉为其难地收下小贼,然后告诉她要明天才能办入职,倒是劝容昭快点去找住处。

容昭在四龙寨里找了一圈,发现租金意外地昂贵,都是装修非常粗劣的民居,价格却抵得上宁州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房东还普遍是一副爱租不租的拽样。

容昭不想把一半的工资耗在这么劣质的房子上,决定还是明天再接着找,这晚就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还是很早就醒了,容昭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撕下耳朵上的纱布给自己换药。

耳朵这个东西平时被头发遮住,总以为不太重要,可现在突然少了一大块,不影响听力,但看着确实别扭。

容昭试图调整头发遮挡一下,可之前打架的时候魏央把耳朵附近稍微长点的头发都给扯了,大概是伤了毛囊,新头发还没长出来……眼神尖锐肃杀,总之看上去非常朋克,也难怪昨天靠着外形就能镇住那些地头蛇。

她出门,走出四龙寨,搭上早班公交车,准备去寨子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找房子。

坐了一站路,上来一对母女,容昭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座位让给了小女孩。

年轻妈妈道谢后,抱着女孩坐下了。

大概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容昭,指着她头上纱布,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个姐姐身上好多伤,她疼不疼啊?”

年轻母亲在女儿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小女孩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容昭在心里暗暗苦笑了一下,略微背过身去。

过了一会,母女俩到站了,小姑娘下车的时候路过容昭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警察姐姐,抓坏人!”

容昭低头看着孩子清澈无邪的眼睛,万般心绪涌上心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娑婆界的废墟里挖出姚光的怀表的那一天,沈文洲正好从老家回宁州。

父亲的周年祭,他回去扫墓,母亲和哥哥在新闻上看到他,沈文洲被渲染成了忍辱负重的英雄。亲人们对自己的误解感到愧疚,对沈文洲一阵嘘寒问暖,只会让他更加难受和沉默。

母亲问他去年那个找上门来的小姑娘呢,沈文洲无言以对,只说好不容易放了暑假,和同学出去旅游了。

母亲连声道好,临行的时候塞给一个祖传的翡翠镯子,嘱咐他转交给姚光。

沈文洲回宁州后,由于安辛走之前的交待,那块怀表刚从废墟里挖出来,就送到了他手中。

他阳光充沛的桌子前坐下,用指尖挑开怀表严重变形的盖子,露出沾满灰尘的褪色大头贴,她眼睛里有对抗整个世界的强大勇气。

表盘的玻璃被压碎了,指针永远停留在了四点十分,凌晨前最黑暗的时刻。

沈文洲描摹着黄铜的轻微起伏,试图回想起两年前自己坐在桌子前,用小锤子一锤一锤把铜块敲出弧度时的心情,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他为她做的事情,与她为他做的相比,实在是微乎其微。

沈文洲把怀表放到一边,继续做自己的未完成的工作——他在焊许多手指粗细的圆环,他把这些环连在一起,变成一条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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