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摒弃掉心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开始正式执行我的抓捕任务!
我装作被大厅里这富丽堂皇的装修所吸引的样子,一边拉着雪儿往前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客人!
那个偷拍狂,他会在这里吗?
他现在在哪儿?
是在休息区的沙上坐着,还是已经进了某个包间?
他长什么样子?
我的大脑在飞地运转,试图从记忆里找出任何一点关于他,有用的体貌特征。
但是,没有。
我对他所有的印象,都只停留在昨天林荫道上抓捕的时候看到的印象,他当时带着口罩,帽子,没有特别明显的标志。
只有身材比较魁梧,身高和我差不多。
但是这范围也太大了!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里,符合这个特征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我根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把他从人群里认出来。
希望,变得渺茫起来。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这个spa馆?或许,他突然有什么事情耽搁,不来了?或许……
就在我眼神飘忽,心里正因为找不到目标而感到一阵烦躁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腰间的软肉,突然被一只小手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呦!”我疼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就对上了雪儿那双写满了“嗔怒”和“不满”的桃花眼。
“你看什么呢?!”她鼓着腮帮子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浓浓醋意的语气质问道,“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是不是看上哪个漂亮小姐姐了?啊?”
我看着她那副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的可爱模样,心里那股因为找不到目标而产生的烦躁和焦虑,竟然在一瞬间就被冲淡了不少。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将她那只还在我腰间“作乱”的小手抓住,包裹在我温热的大手里。
“瞎说什么呢?我老婆长得跟仙女似的,天底下哪还有能入得了我眼的女人?”我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肉麻的语气低声地哄着她,“那些庸脂俗粉,给我老婆提鞋都不配!我的眼睛里啊,从始至终就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哼!油嘴滑舌!”雪儿被我这番肉麻的“表白”弄得小脸一红,虽然嘴上还傲娇地哼了一声,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双重新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彻底地出卖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得意。
我拉着她,走到了大厅一侧的休息区。那里的沙看起来又大又软,陷在里面肯定很舒服。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喝点东西,看看杂志。”我把她按在柔软的沙上,柔声说道,“我去前台问问,看看咱们做什么项目好。”
她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
“我可跟你说好了啊!”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纪律一样,一字一顿地对我强调道,“等会儿按摩的时候,你,必须让男的给你按!我,让女的给我按!而且,我们俩,必须得在一个包间里!我要全程监督你!你要是敢趁我看不见的时候,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技师眉来眼去的,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是!是!是!我的管家婆!”我立正站好,冲她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坚决服从老婆大人的领导!”
但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又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紧紧地盯着我。
“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我真是被她给弄得没脾气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乱点什么”特殊服务“啊?”她撇了撇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一切小把戏”的精明,“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我得亲眼看着你点!省得你被人骗了,或者……干脆就是你自己想使坏!”
我看着她那副“小管家婆”附体的可爱模样,心里那最后一点无奈,也彻底地被一种酸酸甜甜的幸福感所取代了。
“行行行,我的女王陛下。”我举起双手彻底投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走,咱们一起去,我保证,今天所有项目都由您老人家亲自过目,亲自拍板!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雪儿这才满意地,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得意地扬了扬她那小巧的下巴,然后,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再次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拉着我一起朝着那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前台吧台走了过去。
前台这边正好有对夫妻在办手续,我们也只好在后面那根一米黄线外头老老实实地排着。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随手从前台旁边那乌木架子上,抽了一本印刷得跟高档菜谱一样的宣传单,拿在手里翻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上面的项目,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名称,什么“阿尔卑斯雪域唤醒”、“爱琴海浪漫之旅”、“亚马逊雨林净化”……每个项目下面,都跟着一长串不明觉厉的介绍和一串让我看得眼皮直跳的价格。
而且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又生怕大家看懂了似的,全是些外国地名,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选按摩项目,倒像是在参加一场世界地理知识竞赛,愣是没一个能从字面上看出到底是干嘛的。
“老公,你看这个”巴厘岛帝王之享“,听着好厉害的样子,是不是跟皇帝一样的待遇啊?”雪儿也凑过小脑袋来跟我一起研究,她那束高高的马尾,还蹭得我脖子有点痒痒的。
“什么帝王之享啊,”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她吐槽,“我跟你说,这都是噱头。说白了不就是找个人给你捏捏脚,捶捶背嘛。起这么个洋气的名字,价格就能翻十倍!就跟那西餐厅里的菜一样,一份普普通通的煎牛排,非得叫什么”普罗旺斯风情炙烤安格斯牛柳配迷迭香红酒汁“,听着唬人,吃起来还不一定有咱们小区外那家王师傅做的酱牛肉香呢!”
“噗嗤……”雪儿被我这番理论给逗笑了,她捶了我一下娇嗔道,“就你歪理多!”
就在我们俩说悄悄话的时候,前面那对夫妻跟前台小姐的对话,好像出了点岔子。
只听见那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那衣服一看就贵得咋舌,可穿在她那肥胖的身材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啪”的一声拍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嗓门突然就拔高了八度,一下子就把我们俩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