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干练的中年司机下车,他无视周围所有目光,包括那些富二代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神,径直走到沈怡安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把钥匙。
“小姐,车到了。”
这一幕,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吵吵嚷嚷要私了,要摆平事情的富二代们,集体失声。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辆明明磨砂材质却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炫粉的帕拉梅拉Exclusive定制版,又看看沈怡安,再看看那辆被撞得惨不忍睹的保时捷911,脸上血色尽失。
不仅仅只是因为价格,他们能够在外面玩的这么明目张胆,家里自然也是不差的,谁家没有一辆劳斯莱斯,价格也不会比沈怡安的车子便宜多少。
毕竟这里是北京,而对面的是随随便便就能掏出来八十万要砸人的富少富姐。
可他们玩车,自然认得出来这是谁家的车。
这可不是普通的帕拉梅拉,一共就一百辆的帕拉梅拉Exclusive定制版,国内现存的几台在谁家里他们都一清二楚。
再加上这个特殊的哑光粉车漆以及车身上的S。
彬哥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经严厉警告过他,在北京城,有些人看着不起眼,但绝不是他能惹的,他之前只当是耳旁风,此刻却如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谁能想到,只是随便别个车,竟然就别到了沈家的人。
S,Y,A。
沈,怡,安。
那个据说被沈家人捧在手心里,钱哪怕现在开始就一把一把的往海里扔,但直到去世也扔不完的沈怡安。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上海吗?!
沈怡安接过钥匙,在指尖随意地把玩着,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那群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年轻人。
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在交警面前的惊慌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毫不掩饰的睥睨与嘲弄。
她的目光扫过那辆报废的亮粉色卡宴,又落在自己手中帕拉梅拉的钥匙上,最终定格在彬哥惨白的脸上。
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清浅却极具杀伤力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
“别愣着啊。”她用钥匙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扫过他们那几辆跑车,“刚才不是挺喜欢别车的吗?”
她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身旁那辆价值不菲的哑光粉帕拉梅拉:“你看,我这辆也是粉色的。”
“性能应该比那辆卡宴好一点。”
“怎么不继续别了呢?”
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彬哥等人最后一丝侥幸和伪装出来的镇定。
那抹低调奢华的哑光粉,此刻在他们眼中,成了权力和地位的绝对象征,将他们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和家世背景碾得粉碎。
花衬衫和那个爱马仕女孩早已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敢与沈怡安对视,只恨不得沈怡安看不见他们。
他们出来混的,家里也早就耳提命面过,哪些人是能得罪的,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而沈怡安,早早的就被他们父母划分到了不能得罪的分类中。
彬哥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能挤出一句带着颤抖的哀求:“对,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沈小姐。”
沈怡安挑眉。
看样子是认出来她了。
而且看来在北京,沈家的名头还挺好用的。
但现在后悔,晚了。
他们要受到的惩罚,不会因为此时迟来的懊悔而减少一分。
他们不是因为别车而后悔,只是因为别车别到了她而后悔。
沈怡安摇了摇手指:“虽然我觉得你们应该很想得到一句没关系,我原谅你们——但我要说,别痴心妄想了。”
“有关系。”
“你们要倒大霉了。”
谁说他们道歉她就要原谅他们,他们的道歉那么值钱吗,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让她直接原地升天去当圣母玛利亚吗。
他们的歉意,尤其还是这种半点诚意都没有的歉意,一文不值。
她就要让他们知道,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喜欢别车,喜欢喊美女,喜欢教人是吧。
去到劳改所,去到监狱里面,好好的去喊人美女,好好的教人去吧。
至于他们的家里想要打点,想要捞人——她爹她妈那护犊子的样子,要是能被人捞成才怪了。
两名警察眼睛都瞪大了,虽然手上还在记录着,但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吃瓜中。
妈耶。
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