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经理介绍每匹马的名字,血统和特性,偶尔点点头,一副很懂行的模样,但实际上她完全没听懂。
什么血统证书啊,什么竞技价值啊之类的,她还稍微能够理解一下。
但什么盛装舞步,三项赛,场地障碍赛她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而且为什么马还有家族族谱,养一匹马竟然还要知道它的父母祖父母是谁吗?
还有说马的步伐好这个不是能够跑起来就行吗,什么漫步,快步,跑步,什么三节拍,什么自然扶助
沈怡安觉得自己看看就行了,不能详细去了解,要不然可能就要看上一天的科普了。
接着,他们前往室内训练场,巨大的穹顶下,沙地平整,几位骑手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
沈怡安驻足观看,觉得挺有意思。
而且这些马在马厩里看着就已经很漂亮很帅气了,跑起来竟然更靓。
沈怡安原本来这是兴奋的准备,自己也学学骑马的,但是现在竟然一点也不着急了,而是有点着迷的看着这些马进行奔腾跳跃。
真好看,她好像有点理解给马编族谱并且进行追星的人了。
可就在沈怡安欣赏联系,马场经理也略微放松的时候,一道尖锐的男声打破了训练场相对宁静的氛围。
“我说了,我今天就要骑‘伯爵’!我上周就预约了,你们怎么安排的?”
沈怡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高端骑术服的男士,正对着一名看起来是教练的工作人员不满地抱怨,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看起来有些无措的女孩。
“李先生,非常抱歉。”教练态度很好,但很坚持,“‘伯爵’今天的预约确实是苏小姐先定的,而且它刚训练完回来,需要休息,我们可以为您安排另一匹同样优秀的马,‘骑士’怎么样?它也很温顺”
“温顺?我要温顺的马有什么用?”那位李先生提高了音量,不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孩,“‘骑士’能跟‘伯爵’比吗?‘伯爵’是这里血统最纯正的马之一!她一个新手,骑什么‘伯爵’?纯属浪费资源!万一伤着了马,她赔得起吗?”
苏晚晚皱了皱眉,虽然不想惹事,但还是开口辩解道:“李先生,我也是按规矩预约的,而且教练说了,‘伯爵’今天状态适合教学。”
“规矩?”李先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苏晚晚身上略显普通的装备,“在这里,有些规矩也是看人定的,你知道这马场的主人是谁吗?”
苏晚晚一愣,摇了摇头,她只是来学骑马,哪里知道老板是谁。
李先生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抬高了下巴:“哼,说出来吓你一跳,这马场的新老板,沈老板,论起来是我表姨!我们家常来常往的,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以后都进不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和威胁:“所以我劝你,最好自己识相点,主动把‘伯爵’让出来,然后自己去前台把会员退了,要不然等我表姨来了,你可就不是自己走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场面可就难看了。”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几位工作人员面露难色,似乎知道这位李先生确实有些来头,不好直接驳斥。
刚刚走近,正好听完全程的沈怡安:“”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了个这么大的外甥。
而且这是你们什么常见的热门话术吗,上次在餐馆是说和虞子冬认识,现在又和她认识。
想起来以前去市场上别人砍价的时候都说自己和你们老板认识,是熟人什么的,沈怡安悟了。
看来从古至今,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大家的话术都是一样的啊。
马场经理冷汗都快下来了,紧张地看向自家老板。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沈老板今天刚来,就让她撞到了这一幕。
沈怡安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几分大开眼界的神情上。
她轻轻推开想上前解围的经理,自己走上前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士身上。
李先生看到沈怡安,觉得有点眼生,但看马场经理恭敬的态度也不敢小觑,语气稍缓:“你是?”
沈怡安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先对那位受委屈的苏晚晚友好地笑了笑,毕竟这也算是她的马场了,这位也算是她的顾客了,她的顾客在她的马场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并且还是仗着她的势,沈怡安总是觉得有些抱歉的。
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那位李先生,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真诚的困惑:“表姨?”
“这位,李先生是吧?”
“冒昧问一下,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位外甥?”
沈怡安再次确定,有钱人其实也很会胡咧咧,就像是她前两天去云来楼的时候遇到的,那三位张口就来,说他们认识老板,和老板很熟,想要吓人的富商一样。
现在她又成了被人攀关系的老板了。
李先生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表姨’。
什么意思?
“你是这里的新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