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眉忙弯下腰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雅菲姐,你不要这样,伯伯看了会难过的。”
“呜呜……”这话让乔雅菲更加难受,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陆心眉又安慰了几句,未能让乔雅菲停止哭泣,她自己也被乔雅菲的哭声感染,跟着掉下泪来。
泪眼朦胧中,陆心眉看见乔东海微笑注视着她,那笑容是那么慈祥那么可亲,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泛开,她使劲眨眨眼,睁大眼睛盯着那张笑脸,整个人就呆住了。
乔雅菲哭了一阵才慢慢收声,抹了一把眼泪,她扭头看向陆心眉,这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只见陆心眉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墓碑上乔东海的相片,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那样子像是痴了一般。
乔雅菲不觉奇怪,这丫头是怎么了?难道是吓到了?
“心眉!”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陆心眉的手,乔雅菲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陆心眉身子一震,艰难地移开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乔雅菲,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你没事吧?”面前的女孩像是三魂不见了七魄,脸色发白,小手冰冷,让乔雅菲担心起来。
陆心眉定定神,目光有了焦点,“我没事。”
乔雅菲微微松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搓了搓,“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里,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陆心眉摇摇头,又去看墓碑上的相片,一颗心又颤动了一下。她慌忙移开目光,摸了一下胸口,对乔雅菲说:“我没有害怕,只是不知为何看见伯伯的相片会忽然觉得心口好痛,并且好像看见他在对我笑。”
这话把乔雅菲吓了一跳,忙去看乔东海的相片。这是乔东海瘫痪前照的一张证件照,是因为不慎丢了身份证需要补办才照的。一般人照身份证相时都会很严肃,乔东海的眼神虽然很慈祥,脸上却是一点笑容也没有,乔雅菲不明白陆心眉怎么会觉得父亲在对着她笑。
“你可能眼花了。”乔雅菲把目光移到陆心眉脸上,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再看看乔东海的相片,心脏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陆心眉怎么长得那么像父亲?特别是那双眼睛,睫毛又长又卷,眼珠又黑又亮,还有那神韵,就好像父女一样。
看见乔雅菲忽然变了脸色,陆心眉有些不安,“雅菲姐,你怎么了?”
“哦,没……没事。”乔雅菲伸手掠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压下心头的悸动,站起身来。
是自己多心了吧!别人不是总说她和陆心眉长得很像吗?那么,陆心眉自然也就会像父亲。
把墓碑周围的一些杂草清除了一下,乔雅菲再看墓碑上的相片一眼,就提出回去。
刚来时陆心眉已经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现在要走了,忍不住又鞠了一躬,低声说:“伯伯,我们走了,下次我还会来看你。”
乔雅菲心中感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回去的路上,陆心眉一直很沉默,看着前方移动的景物想着心事。
乔雅菲还沉浸在思念父亲的伤感中,一时半会儿也无话说。等到车子开进市区,车速放慢了许多,乔雅菲才察觉到陆心眉的异样。
“心眉,你在想什么?”扭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女孩,乔雅菲想起刚才陆心眉说的那句话,隐隐觉得不安。
陆心眉似乎没有听见乔雅菲的声音,还是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心眉!”乔雅菲提高声音。
“啊?”陆心眉扭过头来,这才应道:“雅菲姐你叫我啊?”
“你在想什么啊?想得那么入神。”
“没想什么啊!”陆心眉笑笑。
她一直在想着刚才乔东海相片的事,不过她不敢再对乔雅菲说了,自己居然看见死人的相片在对她笑,这种话无论谁听了都会害怕。
乔雅菲蹙起眉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心眉说:“没有啊,只是有点累了。”
“那要赶紧回去休息。”乔雅菲又把车速加快了。
“没关系的,雅菲姐。”难得今天会碰见乔雅菲,陆心眉怎么肯轻易又错过这次谈话的机会。
她想了想,对乔雅菲说:“雅菲姐,我觉得有些渴了,不如到前面那家饮品店喝点什么吧!”
乔雅菲想想自己刚刚哭过,现在回家眼睛红红的被保姆看见会大惊小怪,不如就迟一点再回去,于是就把车子停在街边的一家饮品店前面。
两人走进店子里坐下,各点了一杯鲜榨果汁。说来也巧,两人都喜欢吃哈密瓜,点的果汁都是一样的。
陆心眉对着吸管吸了一大口,笑嘻嘻地说:“我最爱吃哈密瓜了,想不到雅菲姐你也喜欢。”
“是啊,我一家人都喜欢吃,特别是我和哥哥。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南阳市刚开始有哈蜜瓜卖,价钱贵得吓人,可是因为我们兄妹都爱吃,爸爸就忍着每天少抽半包烟,每个月都会买两个哈密瓜回去给我们吃。”
“你爸爸对你们真好。”陆心眉感叹道。
“后来我长大了,生活条件慢慢好起来,我才知道,其实我爸爸也很喜欢吃哈密瓜,可是那时他却骗我们说他不喜欢吃,连一口也不舍得尝一下。”乔雅菲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又红了。
陆心眉也觉得心酸,见乔雅菲又想哭了,忙劝道:“雅菲姐,你别难过了,天下父母都是最疼爱孩子了,只要你能明白他们对你的爱,他们在天上都会很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