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城自然不肯,见儿子赖着不走,只好来硬的,一把抱起他就走。陆心眉跟在他后面实在是想不通,他怎么就那么不放心她,这大白天的,又是在热闹的广场上,难道人贩子还能从她手里把孩子抢走?
走到小区门口,顾东城没有进去,把儿子交到陆心眉手里叮嘱她赶紧回家去,然后看着她抱着哭哭啼啼的儿子进去之后,他才转身去坐车。
来到步行街的街口,顾琦还没有出现在那根灯柱旁。顾东城看看手表,离韩彬和顾琦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是他太心急,来早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离那灯柱不远的街边有一家体育用品店,他忙走过去,站在门口假装翻看摆在那里的特价运动装,目光却留意着那边灯柱。
不过两分钟,顾琦来了,顾东城看见她从街口那边匆匆走过来,连摩托车也没骑,八成是打车来的。
顾琦张望了一下,也看见他了,只是向他眨眨眼,没敢过来打招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东城的心情越来越紧张,手里拿着一套运动服,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顾琦,连店主跟他说话也充耳不闻。
此时的顾琦也跟顾东城一样心急,左瞧瞧右瞧瞧,就盼着快点看见那张俊秀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还差一分钟就到时间了,顾琦再一次把目光从顾东城身上收回来,就听见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而近地来到了她的耳边,接着她的眼一花,一名戴着全封闭式头盔,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牛仔服的男子骑在一辆白色摩托车上停在她面前。
“上车!”男子把头盔面罩移上去,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正是韩彬。
天哪!怎么那么像电影里的镜头,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吗?
顾琦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张着嘴傻傻地看着韩彬,连话都不会说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韩彬眉头一扬,酷酷地勾起嘴角,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惊呆的女孩。
“你……我……这是要去哪里?”好半天顾琦才回过神来,看着韩彬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她的心开始加速跳动。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韩彬取下挂在扶手上的一个头盔递过去,“快上车吧!
顾琦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顾东城,只见他正和店老板说着什么,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
这可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喂,琦琦小姐,你看什么呢?怎么还不上车?”韩彬皱皱眉头,顺着顾琦的目光看过去。
顾琦赶紧回过头,接过头盔就跨上车,有些惊慌地催促道:“没看什么,走吧!”
她不知道韩彬认不认识顾东城,万一他认识他,被他看见顾东城就在附近,岂不是会引起他怀疑。
“坐好了,我开车了!”话音一落,摩托车轰鸣一声飞了出去。
顾琦身子一摇,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拽住面前男子的衣服。
韩彬回过头笑道:“抱紧我,不然你会摔下去!”
顾琦脸一红,犹豫着,随着车速不断加快,她终于不顾矜持把手环在了韩彬的腰上。
尽管隔着一层布料,顾琦依然能感觉到男人腰部结实的肌肉,脸滚烫滚烫,心砰砰乱跳,这一刻,女孩已经不记得顾东城交代她的话,面前的男人可能是个大骗子,千万千万不可以和他继续来往。
“这是要去哪里?”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顾琦发现路上的车渐渐稀少,街道两边的高楼大厦也变成了绿油油的草坪和花带,他们已经来到了城郊。
韩彬轻笑一声,“去把你给卖了!”
顾琦心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过轻率,居然没有好好考虑清楚就跳上这个危险的男人的车子。
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这大白天的,他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
这边顾琦跳上韩彬的摩托车绝尘而去,那边站在体育用品店门前的顾东城吓得大惊失色。
刚才他看见韩彬突然出现在顾琦面前,就猜到他就是他们要等的人。因为韩彬的脸正好朝向他这边,他不好一直盯着他看。在看清楚他的长相时,他就转过头去和店老板搭讪,心想顾琦一定会遵照自己的吩咐随便和他说几句话就会找借口和他告辞。谁知他不过是和店老板说了两句话,再扭头看时顾琦已经坐上韩彬的车子。这下他着急了,急忙放下衣服就追了过去。
韩彬的车速飞快,等他跑到路边,摩托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急如焚,连忙拦下一辆出租车顺着摩托车开走的方向驶去。出租车一直往前开了一条街,顾东城也没看见顾琦他们的身影,前面是一条岔路,司机问他该往哪里走,他却说不出来了。
拿出手机给顾琦打电话,谁知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那丫头坐在摩托车上听不见电话响,无奈之下顾东城只好随便指了一条路让司机开足马力追过去,又跑完那条街还是没有找到目标,顾东城只好跳下车,站在马路边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给顾琦,却是始终没有人接。
最后,他只好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要女孩子一切小心,尽快回电话给他。
发好信息,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他心中一喜,想到可能是顾琦打来的,谁知拿起电话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陆心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顾医生,你快来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宝被车撞了!”
顾东城冲进急诊科的时候,陆心眉正站在一间治疗室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顾东城过来,她整个人扑过去,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顾医生,都是我不好,宝宝……宝宝……呜呜……”
“宝宝在哪里?”顾东城扶住她,一脸的焦躁。
陆心眉指了一下身边紧闭的治疗室,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顾东城心中一紧,一把推开治疗室的门。
急救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小小的脑袋。他的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左边额头的位置隐隐有血色渗出,苍白的小脸满是痛楚,正紧闭着眼睛呱呱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