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欣怡瞪眼打断:“富大同,你少来!这东西我不要,我单身一人,不缺钱。”
“你不收,蒋大明那儿就不好办——他拿的比我这儿还多。”
富大同提醒,郝欣怡一愣,随即想到对方毕竟是省政府副秘书长,才是真正掌握企业命运的人,便道:“这样,你把这箱子交给李佩霞。
唐家没想到她——人家既是副组长,又是省发改委副主任,还亲自去了那两个企业。”
富大同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郝心怡这话确实有理。
唐家人想到了蒋大明,也考虑到了郝欣怡,却唯独漏了亲自参与考察的李佩霞。
李佩霞作为省发改委副主任,主管经济和企业,比省政府副秘书长蒋大明更握有实权,对企业有着真正的生杀大权。
富大同问:“那我把箱子送给李佩霞,她要是不收怎么办?”
郝欣怡说:“收不收是她的事。不过凭你这几天跟她混得这么熟,再耍耍嘴皮子劝劝,总能让她收下。
说到底,咱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两家企业每年给县里缴几百万税收,养活上千人——虽说生产条件离进工业园区还差得远,但真搞黄了对谁都没好处。”
今晚自己倒真成了穿针引线的中间人,替唐家“挨个拜佛”,不过自己也实打实收了20万好处。
富大同问:“那我现在就去李主任那儿,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郝欣怡说:“还是那句话,造点声势威慑一下这两家企业。唐家有这种反应,也算达到目的了。你去吧,探探李佩霞的态度。”
离开郝欣怡的房间,富大同来到大楼里李佩霞办公室门前。
整栋楼已安静下来,他轻轻敲门。
此时李佩霞躺在床上尚未入睡,听见敲门声有些诧异,立刻想到这个时候来的可能是富大同。
她起身没披外衣,走到门前轻声问:“谁?是大同吗?”
富大同应了一声,李佩霞随即开门。富大同一眼看见她未着外衣的模样,慌忙移开视线,将箱子放到椅子上:“李主任,就为这个来的,白天不方便,只能晚上来。”
李佩霞警觉道:“这是什么?钱?谁给的?”富大同说:“唐家的人,刚才我跟他们见了一面,他们求爷爷告奶奶,非要把这东西转交给你。”李佩霞生气道:“富大同,你简直胡闹!这不是让人抓把柄吗?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分明是挖陷阱!”
富大同忽然想到:酒吧或许没监控,但自己带着箱子进大楼逐个房间送,楼内监控必会记录。他不便在李佩霞面前表露疑虑,只说:“李主任,这东西先放这儿,我去看看情况。”李佩霞厉声道:“必须拿走!唐家锻造厂的事明天再说,你马上离开,把东西带走!还有,要是给别人也送了,立刻销毁证据,别留后患!”
富大同后背发凉,连声道好,抓起箱子快步离开大厦,钻进车里拨通方峰电话。
方峰上次没拿到钱正不痛快,一听谈钱顿时来劲,冲酒桌上的朋友喊:“哥们,咱们有钱了!走,见我姐夫去!”
随即带着几人直奔绥阳大厦停车场。
富大同手中没有现金,直接打开箱子——上面码着十摞钞票,下面还有一层金条,这唐家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拿出五叠钞票递给方峰:“这是你的报酬。你懂监控设备操作吗?”
方峰点头:“懂点,姐夫要干啥?”
富大同示意:“跟我来,让你哥们在外面等着。”
两人进了大厦,直奔值班室。
这几天省领导和县领导都住这儿,值班的副总经理不敢怠慢,见富大同来了忙赔笑:“这不是富副主任吗?这么晚还没休息?”
富大同说:“你也知道县里最近出的事。刚才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进了12层领导住的走廊,我追下来人就没了。你带我去监控室查查。”
副总经理忙应:“还有这种事?走!”
到了顶层监控室,值班姑娘正趴在桌上打盹。副总经理刚要开口,富大同抢先说:“这事得保密,你让她出去,我来查。”
副总经理不敢耽搁,忙把姑娘支走,临走叮嘱:“您多小心,别碰坏设备。”
富大同摆摆手:“放心,就看看那人想干什么,你也回避一下。”副总经理说:“行,给您10分钟。”便退了出去。
富大同和方峰立刻调出监控画面,只见画面里自己开车进大厦,拎着箱子先到12层蒋大明房间,又拿另一只箱子去郝欣怡处,最后从她房间出来走向李佩霞房间,这一系列画面看得人惊心动魄。
多亏李佩霞提醒,否则监控记录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