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杨曦正在办公室处理卷宗,林飞推门进来,“师父,你让我调查的那三个身份证的原主人,我都找到了,其中两人称自己的身份证丢失,还有一个在半年前去世了。我还询问了工地案发当日他们的行踪,可以100%排除他们的作案嫌疑。”
杨曦撂下钢笔,沉吟一声道:“假设这是谋杀,那就是说,有人盗取了他们的身份证,潜入到工地杀人,可杀人动机呢?”
“这还用说么师父,工地一旦出现工人死亡,工地的负责人不仅会受到惩罚,还会在很大程度上拖延工期。”
“谁的嫌疑最大?”
林飞想了想答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捣乱,我个人猜测,这人很可能是陈世成的手下。”
“你带几个人进工地趴窝,一旦发现情况,及时汇报,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知道了师父。”
林飞前脚离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站前公安局,我是杨曦。”
“小杨,不好了,小哑巴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婶的声音,小哑巴是王婶对许阳的称呼。
“王婶?”
杨曦悚然一惊,“许阳怎么了?”
“就刚才,突然冲进来一大群人,把小哑巴强行带走了,他们人太多了,我不敢拦。”
“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上了坡往东走了,哦对了,他们开的是辆面包车。”
“好,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杨曦往外冲,对张海和花和尚嚷道:“大海,和尚,跟我来。”
“来了。”
二人弹跳起身,快步跟上杨曦。
“啥案子?”张海问道。
“许阳被绑架了,应该是黄家坪那伙人干的,直接去黄家坪堵他们。”
“我操,胆儿也太肥了,光天化日绑人?”张海骂骂咧咧,“这帮盲流子,不给他们点教训真当法律是摆设!呃,老杨,咱们要不要多带点人去。”
“局里哪有那么多闲人,赶紧开车。”
“哎!”
张海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公安局二楼,目睹一切发生的罗宇眉头微微皱起。
……
说来也巧,杨曦来到黄家坪的时候,正巧黄辉也开着面包车回来。
两辆车在村口相遇。
黄辉脸色凝重,从副驾驶位置跳了下来,冷冷道:“杨警官,你拦在这想干什么?”
杨曦一摆手,“黄辉,我不想跟你废话那么多,赶紧给我把许阳放了,我可以当没事发生,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哟,哟哟哟哟。”黄辉怪叫起来,“不愧是穿狗皮的,说话就是嚣张啊。我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着啊?你是不是想打我?你打我一下试试?我他妈不把你这身狗皮扒下来,算我黄辉半辈子白活!许阳这个贱皮子,勾引我儿子和陈家兄弟,害他们被陈忠那个禽兽谋杀,我想找她问清楚事情经过,有什么问题?”
“你有什么资格问?你是警察吗?你这是绑架!知道多大罪么?”杨曦懒得跟他废话,“我不想跟你啰嗦,给我放人。”
“就他妈不放!咋地,想动武,我怕你啊?”
黄辉一招手,小小的面包车里顿时涌出十几名年轻力壮的村民。
很难想象,如此狭小的空间竟能挤进去这么多人,一个个目光不善地看着杨曦。
“狗子,去村里摇人,让所有年轻人都出来,就说是我说的。”黄辉知会了一声,那名叫狗子的年轻村民小跑进黄家坪,再出来的时候带了几十人,不少人手里还拎着锄头,擀面杖之类的‘武器’,一个两个都虎视眈眈。
“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