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奇怪的像素化现象,就像老式电视的雪花噪点。那些噪点逐渐扩大,吞噬着周围的现实。透过这些"裂缝",我瞥见了某种难以描述的东西。
像是巨大的文字漂浮在虚空中,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像是
"看!"苏婉指向天花板。
我们抬头,惊恐地现天花板正在溶解,露出后面无边无际的黑暗。而在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一只巨大的、苍白的手,如同天神降临般缓缓向我们伸来。
"不"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秦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是手是笔!那是作者的笔!"
世界开始崩溃。
那只手。
那只巨大、苍白、指节分明的手悬在我们头顶,像天神降下的审判。它握着一支闪着冷光的钢笔,笔尖滴落着某种类似墨水却又像液态金属的物质。每一滴"墨水"落下,就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涟漪,我们的世界随之扭曲一下。
"这不是系统"秦墨的声音嘶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这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我无法呼吸。那只手太过真实,我能看清皮肤上的纹路,指甲边缘的小倒刺,甚至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它不像幻觉,不像特效,它就是存在。
苏婉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但这种疼痛让我确信自己还清醒着。
"那是作者的手?"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钢笔缓缓移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光的轨迹。那些轨迹凝固成文字,漂浮在我们周围:
【秦墨看着眼前两个女人,心中充满矛盾。他本该只爱苏婉,但颜晓梦的突然转变让他困惑不已。这是命运的玩笑还是】
文字突然中断,钢笔停住了。那只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思考。墨水从笔尖滴落,这次落在地板上,出"嘶嘶"的腐蚀声。
"它在写我们"苏婉颤抖着说,"就在现在"
秦墨突然松开我们的手,冲向那只手下方的位置。"停下!"他对着虚空大喊,"我们是有意识的!我们真实存在!"
钢笔猛地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墨水洒了一片,在空中形成一团污浊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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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停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跑上前去,"请听我们说!我们被困在这个故事里了!"
整个房间开始震动。墙上的画框掉落,玻璃碎裂。那只手迅后退,钢笔在慌乱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伤口般撕裂了我们上方的空气。
裂缝中,我瞥见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昏暗的房间,堆满书籍和纸张的办公桌,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正惊恐地盯着电脑屏幕
然后世界像电视机断电般"啪"地一声陷入黑暗。
"晓梦?颜晓梦!"
秦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灯光恢复了,但忽明忽暗,像是电力不稳。那只手和钢笔消失了,但空气中仍漂浮着细小的墨滴,像微型黑洞般吸收着周围的光线。
"你们看到了吗?"我抓住秦墨的手臂,"那个房间那个男人"
"作者。"秦墨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们看到了作者。"
苏婉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所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本小说?"
秦墨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向那个仍在运转的装置,检查着读数。"装置负荷了,但创造出了一个临时通道。我们刚才确实短暂地突破了故事界限。"
"然后吓到了那位作者。"我苦笑着补充。
房间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更强烈。书架倒塌,电脑从桌上滑落。装置出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
"系统在反击!"秦墨大喊,"它要重置这个异常!"
"重置是什么意思?"苏婉惊恐地问。
"意思是要抹去我们刚才的记忆,让一切回到正轨!"秦墨冲向我们,"手拉手!不要让它分开我们!"
我们再次形成一个环。接触的瞬间,那种温暖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这次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电流穿过我们相连的身体。
"坚持住!"秦墨咬牙道,"接触可以保护我们的记忆不被抹去!"
灯光忽明忽暗,房间像被无形的手揉捏般扭曲变形。墙上的时钟指针疯狂旋转,窗外的景色在昼夜之间快切换。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它在尝试时间跳跃!"秦墨喊道,"抓紧彼此!"
世界像老式电影跳帧一样闪烁起来。一瞬间,我们站在秦氏集团的办公室里;下一刻,又回到了别墅地下室;然后突然置身于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公园
每次跳跃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秦墨和苏婉的手像锚一样将我固定住。我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松手
跳跃停止了。我们回到了别墅地下室,但装置已经烧毁,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还有那种奇怪的墨水的金属气息。
"结结束了吗?"苏婉虚弱地问。
秦墨警惕地环顾四周:"暂时但我不知道系统下一步会"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断。那个声音不再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整个空间在声:
【严重异常检测。主要角色数据污染。启动深度清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