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母妃关心。”
玉璐为行泰夹了几片山药,又给自己盛了碗野鸭清汤,偶尔与母亲低语几句花艺之事,说到今日所选菊花的品种时,眉眼间漾开浅浅的满足。
行泰大多时间在专心对付那盘黄喉,口中塞得鼓鼓囊囊。虽经吩咐做得清淡,辣味几近于无,但他喜欢黄喉脆脆的口感,每次嚼起来都特别带劲。
偶尔抬头看向姐姐,又看看母亲,笑容灿烂地插话。问姐姐哪片叶子配花好看,又或是告诉母亲今日描红得了夫子夸奖,虽不知其中有几分是为了讨要下次吃黄喉的许可。
膳至中途,虞惠章忽似想起什么,对侍立身后的卓歌道。
“慕翔前日来信,说今年皮货成色极好。记得开库瞧瞧,给泰儿挑块上好的白狐皮,添件新裘。塞北风寒,京里虽好些,冬月里也冷得紧。”
卓歌会意,上前一步,低声应下。
“是,奴婢记下了。”
行泰咽下口中食物,立刻问。
“母妃,是新裘吗?像八哥那件一样有银线镶边么?”
“少不了你的。”
虞惠章笑道,又转向行墡。
“润儿的那件貂裘也可翻新一下了,你今年窜了个头,袖口怕是短了。”
行墡微微点头,未多言。他身量高挑,较之同龄人显得更加挺拔瘦削,宽肩窄腰,是最标准不过的玉山将倾之姿,那件貂裘确是有些短了。
这顿晚膳便在如此轻缓的节奏中用毕。桌案上撤下菜肴,换上两碟子小茶点。一碟是玉带糕,一碟是桃花酥,均做得细巧可爱,煞是诱人。
玉璐喜爱吃那桃花酥,她夹起一块,送到母亲嘴边。虞惠章就着她的筷子尝了一口,笑意盈盈。
行泰最终未能尽兴品尝黄喉,碟中菜肴被母亲示意撤下时,他眼中流露出些许恋恋不舍,但很快又被姐姐答应赠他的花瓶吸引了注意。
餐毕漱口净手后,玉璐果真亲自捧着那瓷瓶,与行泰一同往他的小殿行去。
行泰一路上都兴高采烈,缠着姐姐说个不停,直到抵达自己的寝殿,才依依不舍地与玉璐告别。
行墡则向母亲告退,称要回书房温书,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其信殿的廊道尽头。
行泰将花瓶安置在自己榻旁,仔细端详几回,又为它换了个角度,将那菊花与绿梅衬得愈娇艳。
殿中内侍与宫婢们见状,皆面带微笑。他们都喜爱这位小殿下,活泼可爱又懂事,相处起来毫不费力。
行泰坐在榻边,逗弄着那个漂亮的瓷瓶,过了一会儿,似是玩累了,歪着头,眼皮开始打架。
宫婢们见状,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将榻上锦被铺开,并准备了洗漱所需的一应用具。
行泰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慢吞吞地解下外袍和靴子,匆匆洗漱后钻进了温暖舒适的被窝。
虞惠章饮了半盏茶,由卓歌扶着起身,稍事整理衣袖,便带着一众宫人往库房方向去了,酉时已过,正是她每日清点库存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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