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铩羽低下头,让头遮住半张煞白失血过多的脸。
他冷声道:“不,我不认识你。”
出口的沙哑粗糙声音,像是嗓子眼里掺了一把碎石头。
听得人耳朵难受。
心里更难受。
陈盼月盯着面前的人,怀疑地问:“你不是羽儿?”
“那你是谁?”
“你的声音怎么坏了?”
声音虽然变了,但是这熟悉的语气,这个停顿的语调……
紫铩羽压抑着心里的痛苦,冷冰冰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为什么穿着羽儿的衣服?”
紫铩羽声音冷清无比。
“我不知道,”
他随口编造了一个蹩脚的谎言。
“我捡到了这身衣服。”
说完,他越过陈盼月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难受而闭上双眼,似要晕过去。
陈盼月连忙抓住了紫铩羽的肩膀。
不料抓到了一手的鲜血。
她的手被染红了。
紫铩羽颤巍巍地转过身来,面色苍白地看着陈盼月,虚弱地乞求道:“放我走。”
他脸上淌着泪痕,声音像蚊子一样微弱。
“求你了。”
陈盼月吃惊地看着他。
话音未落,男子再也控制不住,闭上双眼向后栽去。
陈盼月脸色大变,连忙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得知陈盼月带回来一个奄奄一息的白男子,银千尘连忙赶往城外的一家客栈。
在一楼向掌柜询问到房间后,直奔二楼。
伸手推开门,他看见陈盼月端着水盆,拿布给一个近似老夫的男人擦拭上身,包扎肩膀很深的伤口。
目光顿时移向了枕头上那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衰老的脸。
在他看来,那也是一张丑陋至极的脸。
男子一旦容颜不在,年老色衰,就成为了被抛弃的废物。
人的皮相会衰老,会瘦脊,会长斑,会受伤。
但是,他的骨相是不会变的。
银千尘看着陈盼月问:“这是谁?”
“你在做什么?”
陈盼月这样的花季少女,和面前的男子相比。
更显得女子年轻漂亮,男子年老色衰。
陈盼月冷静地看了一眼银千尘,没有说话。
而是拿着纱布继续给受伤昏迷的紫铩羽缠绕到肩膀上。
又准备开始给他处理胸前化脓的一大片旧伤。
这些伤,紫铩羽自己之前简单用烧红的刀刃处理过一次,现在又再次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