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儿子呢?”楚墨没抬头,视线依然死死盯着屏幕。
“在隔壁机房。”
十分钟后,周海涛推着那副厚底眼镜冲了进来,手里捧着刚打印出来的频谱分析图,手抖得像筛糠。
“楚总,这不是乱码。”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握手协议。更可怕的是,信号源不是什么高科技基站,而是……灯。”
“灯?”楚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种叫‘惠民节能灯’的政府采购产品。”周海涛把几张照片甩在桌上,“这是我刚查到的中标公示。这批灯具已经在十几个城市的老旧小区铺开了,走的是民生工程的路子,不用居民掏钱,社区免费上门安装。”
楚墨抓起照片。
很普通的led吸顶灯,乳白色的灯罩,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如果把它和刚才那段诡异的低频脉冲联系起来,这东西就变成了一只只挂在老百姓头顶上的眼睛。
“查供应商。”楚墨的声音冷得掉渣。
“查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飞鱼接过话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我顺着资金流往回摸,现这笔采购款的最终签字人,是改委那个一直卡我们审批的刘德铭。”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闭环了。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正面封锁攻不破,就开始玩阴的。
借着“惠民”的壳子,把监控探头光明正大地安进千家万户,这一手确实高明,高明得让人恶心。
“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入关?”楚墨问。
“明天凌晨。”飞鱼冷笑一声,“我已经安排好了。那批货这辈子都别想出保税区。但这还不够,已经装上去的那几万盏,才是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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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点了一支烟,没抽,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
“让雷诺去一趟上海。既然是‘惠民工程’,那就得有人去检验一下质量。”
上海,虹口区某街道仓库。
雷诺现在的身份是“市政维修工老张”。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
看守仓库的大爷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放着评弹。
雷诺像个影子一样溜进了货架深处。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的纸箱味。
他随手拆开一个印着“惠民工程”红字的包装盒,掏出一盏吸顶灯。
螺丝刀插进缝隙,轻轻一撬。
没有任何阻力,底座便开了。
结构很简单,但他并没有被表象迷惑。
镊子拨开那团乱七八糟的电线,在那块略显粗糙的镇流器背面,他看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片。
不是标准的电源管理芯片。
雷诺掏出微距镜头拍了一张,然后把芯片连上了随身携带的读写器。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这玩意儿不仅仅是个接收器,它还是个被动反射阵列。
只要楼道里有人经过,或者谁家的无线信号出现波动,这东西就会像镜子一样把数据折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