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不能说太早。
“臣女不敢。”
见她神情淡淡的,跟从前在闻府的时候如出一辙,温泠看着就来气。
给黄内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端上一壶热茶。
玉壶冒着滚烫的热气,递到林绾手里,她不得不接。
“陛下将打理六宫之权交到本宫手里,你既然已经入宫,不论名分有无,也该受宫规管束,来向本宫请安。”
掌心已被烫得通红,林绾眉头紧蹙,咬着牙关忍耐着。
黄内监提醒道:“这可是御赐之物,贵人从前在重銮殿摔过,陛下尚可不计较。可这是柔嘉宫,摔了碰了,明日言官的折子就递上去了。”
瞧着林绾颤抖的手,温泠似乎十分畅快,冷笑着说:“请安就免了,给本宫奉茶即可。”
黄内监顺势递上茶盏。
林绾却忽地放下白玉壶,跪地道:“贵妃娘娘,不可!”
温泠大怒:“大胆!竟敢忤逆本宫旨意,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三十!”
此话刚落,便有宫人举着廷杖走出来。
林绾这下明白了,奉茶什么的都是借口,温泠今日就是要拿她出气。
她这几日被闻景折腾的身子虚弱,结结实实的三十杖下来,她不死也只剩半条命,能不能活着走出柔嘉宫还另说。
两个体格粗壮的嬷嬷走进殿里,眼看着就要把她拖出去,林绾急迫地说道:“还请贵妃娘娘听我一言!”
……
花翠在重銮殿门口候了许久。
今日早朝散后,皇帝留了不少外臣在殿内议事,中途似乎君臣意见不合,皇帝大怒,摔了不少瓶盏,更有朝臣气得拂袖而去。
是以她禀告了好几回,都被小内监拦下,称陛下不许任何人进殿。
直到吴德海轮值回来,听闻前因后果,急急脚闯进殿内,皇帝才让朝臣散去,大步走出来,抬手就给殿门口的小内监两巴掌。
“这么大的事情,谁准许你们瞒报的?!今日当值之人,统统去内府领二十手板,扣三月俸禄!”
重銮殿门前跪倒一片:“小人知罪!”
花翠急匆匆地领着皇帝往柔嘉宫的方向赶,待赶到时,人已经奄奄一息地趴在刑凳上。
舒贵妃见圣驾至,赶忙起身想要解释,结果只得到了冰冷的一句。
“贵妃身子有恙,即日起卸除打理六宫之权,禁足一月。”
她顾不上礼仪冲上去解释,“臣妾冤枉!实在是此女以下犯上,臣妾依照宫规处置,合情合理啊!陛下难道就这么偏心于她?!”
刑凳上的人奄奄一息,腰后的衣衫尽数被血迹渗透,斑驳可怖,皇帝眸中满是心疼,弯腰将人轻轻抱起。
听见这话,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