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命要紧。
深夜,林绾自沉沉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打量了周围一圈,忽地看见床榻边坐了一人,吓了一跳。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醒了?”
不论是嗓音还是身形都与梦中的人有几分相似,足以让林绾慌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已经不在噩梦中。
这一动,才让她发现手腕被麻绳绑在床头动弹不得。
她回过神来,羞愤万分,怒视着床边的人:“把我放开!”
明明已经是深夜,皇帝批了一整日折子,又熬了半宿,仍无倦意,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想用蒙汗药么,朕把你捆在床上,不合你心意?”
狗屁!
林绾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用安神香是不想侍寝,如今成了鱼肉,哪里合心意了?!
闻景就是故意的。
刀俎看了她许久,突然站起身来斟了一盏茶,喂到她嘴边,“渴了罢?”
不待她回应,径直将茶盏倾斜,温热的茶水流入她的喉咙,林绾睁大眼睛瞪着他,就在口中茶水漫溢的瞬间,他的唇覆上来,舌尖轻挑,循循善诱地引她喝下。
唇舌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倾入,缠绕舔舐,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忽地浮现,她猛地推开闻景,手中的茶盏顺势打翻,温热的茶水尽数浇在她身上。
好巧不巧,今日花嬷嬷给她换上的寝衣单薄,浸湿后紧紧贴在肌肤上,清透可见。
“来人。”皇帝眼中并无多少意外,殿外的人闻声推门而入,领着羞愤的林绾去重銮殿后方的莲花池。
莲花池修得轩敞,池底呈莲花状,池边伫立着一只铜铸仙鹤,微垂的长颈下方衔着一株绽放的莲花。
花嬷嬷解开四周的纱幔,燃起熏香,池边水雾缭绕,仙鹤下方,隐隐露出大片的白腻雪肌,饶是她在宫里侍奉过多少娇养的贵人,也不得不叹上一句:玉骨冰肌。
花嬷嬷禁不住赞叹道:“姑娘保养得当,奴婢在宫里当差数十年,也是头一回见您这样的娇嫩身子,比宫里好些贵人都细腻白皙。”
林绾本就因方才的事情烦闷,想到花嬷嬷到底帮她善后,涌上来的脾气压低了些,嗓音仍是冷淡的。
“花嬷嬷莫要取笑我,各人的身子有何不同,不过一副残躯。”
这话里的怨气煞人,可想到太后的嘱咐,花嬷嬷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句,“容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奴也曾在柔嘉宫侍奉过几日,多少名贵香膏养着,都不及您这般玉质天成。”
林绾听后,微微眯了眯眼。
话音轻飘飘的,隔着缭绕水雾浮过去:“嬷嬷侍奉我几日,我还未问过,嬷嬷到底是陛下的人,还是……太后?”
自打头一回见面她就觉得不对劲,照闻景的反应,似乎还不想同温泠撕破脸,然则花嬷嬷这两日话里话外皆是挑唆,很难不让人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