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我们结婚。”
她心神一震,倏尔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当下这一刻,他嘴里的结婚两字连同他前面说的那番话,她在想,是不是他吃醋了,才想要结婚。
那是占有。
明白他心里的介怀,她依偎在他怀里沉默片刻,虽然他不再问,但闻徽还是要强调一下她的想法,她抬起眸,望向他眼底:“席言,如果我真喜欢赤莫,我就不会分手,更不会再来找你,你记住我来伦敦时对你说的话,相信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她来伦敦时,承认她爱他,承诺她不会再和他分开,他只要记住这些就够了。
他什么也不再说,却渐渐松开了眉头。
她等待着,最后什么也没等到。
她睡着了,他才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爱你。”
你也爱我,所以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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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席临舟并不是稀罕事儿,偏偏这一次有些不同。闻徽选择一个人去的,在此之前,席言表达了强烈反对。她让他回去看爷爷奶奶,她独自去摊牌。
他在笑,却没有丝毫温度,“难道我不能和你一起面对吗?明明可以一起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很不喜欢闻徽不把他当成可以商量的对象。
闻徽理智过了头,淡淡看着情绪起伏的席言,“我想自己来说,他对我而言并不是陌生人。”
被撇下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失望,攥紧她在怀里,“姐姐,我们一起。”
闻徽语气平淡,“你是不信任我?”
“无关信任,这是两码事,我不理解作为当事人,为什么我被排除在外。”
她瞧着他,觉得他说的不是没道理,可惜今天不能顺着他,“那你试着理解我,我需要和我的老板有一次正式单独的对话。能接受吗?”
他耐心倾听完,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脸庞埋在她肩窝处厮磨,或许她是对的。
闻徽从他的沉默中解读到了顺从,“你先回去,我后面来找你。”
她仰头吻他,然后拎着包离开。
席言在阳台上,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他是乱了。害怕往事重演,却忘了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席言站了片刻,直到她身影完全不见,才收回视线。她让他回家,他就回去吧,等她见了席临舟,也该见见两位老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现在稀松平常看她的一眼,见她的一面,在之后一天竟然会变得那么困难。
闻徽把时间约在傍晚,地点是他们工作期间最常去的一家茶馆,为什么不是饭店,闻徽考虑过这个问题,觉得他听了可能不会想吃东西。
席临舟来临时,闻徽已经等候多时。
他边进屋边在接电话,注意到闻徽在煮茶。
他随口跟她说了,“席言突然回来了,老太太让我回去吃饭。”
闻徽波澜不惊,“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声不吭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