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介绍一下吧,闻小姐。”
“您好,席叔叔,我是席言的女朋友,闻徽。”
“你好,席言的父亲,席秉复。”
“欢迎。”
“谢谢。”
三言两语,消除了隔阂一般。
闻徽彻底放松了。
晚餐很丰盛,吃得很和谐,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无所适从。
临走时,aril送了她礼物。
“阿言父亲说,国内有这个习俗,所以送给你。”
竟然是中国的红包,她下意识看向席言。
席言微笑着示意她收下。
她便收下了,朝两位老人道谢。
席秉复说:“下次有空,再让阿言带你过来。”
闻徽微笑:“今天感谢款待,有时间一定再来看您二位。”
回去路上,她捏着红包发呆,觉得心有些热。
席言开着车,不时看她一眼。
“在想什么?”
“我今天去之前很紧张的,见到你父亲后反而放松下来了,他真的很好,阿姨也好。”
“姐姐也做得很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脸上勾起浅笑,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手机铃声响起,是席言的工作电话。
他浅声回复着,用的英语。
工作时候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很奇特的气场,很有魅力。
闻徽安静听着,把头转向了车窗外。
电话持续了很久,挂断后,他发现她已经失神了,望着窗外连他叫她都没有听见。
“姐姐?”他去牵她的手。
她才回神,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地问了一句,“席言,你会一直待在伦敦吗?”
待在伦敦,待在父亲身边。
如果没有她,他的人生轨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留在父亲身边,或者是母亲那边。
国内有他叔叔席临舟,根本不需要他来操心。
连他的事业也在这里。
虽然已经重新在一起,可距离依旧存在。
难道他们要一辈子异地吗?
他侧了头,敛声:“你想我待在哪里?”
闻徽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
她没办法要求席言跟着她走,为她放弃一切回到国内,就像她不会为了席言来到伦敦一样。
他们是天生向着反方向的飞行的两只飞鸟。
这个问题使得两人沉默一路。
到了席言的别墅,他给她解安全带,她盯着他柔和的轮廓,他注意到视线缓缓抬头,目光和她相撞,深黑的眉眼带点宠溺的笑。突然她攀上他肩膀,把脸贴在他耳畔,嗓音格外坚定。
“你就留在伦敦。”
他将眼帘落下来,瞧着她的拥抱自己的模样。
他看着她,想看清她有没有开玩笑。
没有,他知道她有时会口是心非,或是为了逗他玩,或是想看他能不能察觉她的心思,而现在她就是陈述自己的想法。她一定是为自己考虑才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并不觉得欣慰,反而不喜欢这样懂事周全的闻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