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电话是很慢的,几乎要挂断了才接起。
然后是无声的沉默,连呼吸都听不见的安静。
“席言,是我。”
他顿了顿,呼吸很轻,并不是很意外,“姐姐。”
“我在伦敦。”
宛如一枚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你……”
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些起伏,却定在了一个你字上。
“我都来找你了,没有表示吗?”
他叹气,声音里流露无奈,“姐姐,我在纽约。”
闻徽一怔。
一腔热情被淋了冷水,心瞬间凉透。
所以就说,这种一声不吭飞过去找人就是不怎么靠谱。
一时间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见她不说话,他有些担心,试探着问道:“不开心?”
他语气平稳,脚步已经快速往书房移动了,打开电脑,手指灵活地点开网页开始订机票。
闻徽来找他了,他怎么能在纽约呢。
“席言,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要错过啊?”她慢吞吞地问了一句。
就像上天的旨意一样,让他们不能相见。
明明她鼓起了勇气,却还是错过,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戏剧化,因为阴差阳错而得不到圆满。
席言听后凝眉。
片刻后又莞尔笑了笑,“姐姐是不是喝酒了”
在说胡话呢。
她声音低微,没精打采,“没有,已经醒酒了。”
原来还是喝了呀,他笑意加深。
“姐姐特意来伦敦找我?”
“席言……你很得意?”
“嗯。”
她妥协了,因为想和他在一起而妥协。
他能不得意吗?
她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可真不含蓄。
他敲定了航班,一边支付一边叫她,声音有些缓慢,“姐姐。”
“嗯?”她的声音依然沉闷。
他在开口前停顿了两秒,这让闻徽意识到他的话可能会比较有重量,果然,他醇厚的声音传到耳边,搅得她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