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我就要。”
“你留在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不是很高傲吗?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你现在觉得我死皮赖脸贴着你了?”
他不想把那个词语用在她身上,“……你什么时候给我回应。”
“你明天不就走了吗,还要什么回应?”
“知道我要走,所以你生气了?”
她眼神收了回来,眼睛微微低垂着,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哪有资格生气。”
只是陈述事实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
席言却瞬间被抚平了心绪。
“姐姐我问你,你现在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她缓缓抬眼,顿了几秒,“你……一定要走吗?”
“嗯。”
“你不给我承诺,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等你。”
闻徽了然地点点头。
她面带一种很温柔的微笑问他,“可以抱一下吗?”
她话落,席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最后告别的拥抱一样,她这是要放弃了吗?
“不,不可以。”他声音闷了起来。
“怎么这么小气。”她吐槽着上前一步,双臂环住他,投进了他的怀抱。
席言僵硬着身体,终究没有推开她。
“既然要走,那祝你一路平安吧。”
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沉一分。
“姐姐……”
他真的要动摇了,她又要放弃自己了。
席言离开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闻徽依旧忙碌自己的工作,而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在准备迎接冬天,空气中的冷寒之气在下了几场秋雨过后更甚,母亲在电话中挂念不已,到了年末元旦,她才终于抽空回了一趟父母家。
那仅仅是一次短暂的相聚,姜秀绩女士忙前忙后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席间旁敲侧击地问她感情上的事,说她已经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此类种种,每每这时,她有意转移话题,不想谈及这些。
她离开时,母亲念她要出国,终究是不放心,拉着她念叨了很久,直到那个人跨进门槛,同她相望。
两人很久不见,他看起来特意来找她,母亲有眼色地走开了。
来到院门前,闻徽仰脸看着掉光叶子的树梢,这颗大树已经很老了,仿佛从小时候起它就如此高大了。
冬天的天气总是阴沉,映衬着冬季里特有的荒芜景致,长久地把人们沉浸在寂寥和悲愁中。
“在想什么?”
闻徽:“岁月变迁。”
徐谦和见状笑了,“岁月变迁,大树一直沉默等在原地。”
闻徽目光移到他脸上,他依然俊朗,深邃的眼睛装着难懂的情绪,如他所言,好像他一直停留在过去,那个他们决裂的下午。
“怎么听着像是隐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