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接着电话进入餐厅大门,跟她们确认位置,不期然一转眼看到了席言。
闻徽只能看见他侧脸,他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说着话,不远处有个女生站在一旁向他们挥手,好像在叫他们过去。
有服务员上来问她几位,她说已经订过了。
声音明明很低,似乎是有感应一样,他转头看了过来。
闻徽跟着服务员去包厢,也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就移开了。
他静默着,看着闻徽一步一步走向二楼的背影。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只听着他们讲,也没说两句。
中途她出门接电话,她走出来,廊道尽头的是一处开放式露台,他倚在墙那里低着头抽烟,手指异常娴熟夹着长烟,吐出烟雾,穿着黑色西装,衬得身形异常挺拔。
她微顿,他曾经那么乖,从不会碰这些东西。
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闻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微微愣住,看向她时眼里闪过诧异。
她面色不显,却总觉得她好像在生气。
不待他说话,闻徽突然伸手将他手中的烟拿了过去,掐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席言视线在她身上停伫。
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很荒谬。
站在他面前神情冷的闻徽,以及她唐突的行为都荒谬至极。
恍惚间,席言好像看到眼前的人在和从前那个她的影子重叠,在她认定他是她所有物的时候,通常会伴随着要求和限制。比如不许他抽烟,不许他跟异性走得过近,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东西都不允许他碰。
他也很乐意她管。
不过现在……
一片沉闷的夜里,凉风和秋雨都在低吼着。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她又问了起来,“为什么抽烟?”
“为什么抽烟?”
闻徽问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她自己的情绪很具象,她看到席言这样,的确是莫名的生气了。
四周的空气潮湿而冷冽,雨一直下,雨滴砸在雨棚的声音不容忽视,席言站直身体,很淡声地反问了一句。
“你不喜欢?”
她望进他眼底,他也低头凝着她。
一句话助长了沉默,理智也开始恢复。
真是哑口无言。她不喜欢,可难以名正言顺地说出来,因为没有资格,所以不能说也不必说,说了倒像是无理取闹。
可这句话也令她摸不清他的态度,这种情况下用与你无关四个字便可堵住她,他偏偏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她自己的行为发觉不出一点合理的成分,席言虽然没给她那种直接的难堪,但他必定是不喜的,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迟迟等不到她开口,他神情一黯,她又沉默了。
闻徽注意到他的情绪,想着他是又不开心了,淡声道,“你继续,我先走了。”
她说完识相地跟他告别,企图离开现场。她难得反思自己刚刚那种管教的语气,她和席言分手了,他不是她的私有物,她目前还不能用这种态度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