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令人恼火,见他一面竟牵扯出如此多的后遗症。但她又安慰地想,再见席言对她来说除了引出她心底里的那点儿前尘往事,还并不至于攻破她高厚心理防线,因为她始终清醒而坚定地以自我为首位,所以并不为从前的选择感到后悔自责,她也并未受那些困扰。
至于心里的那点不顺是为什么,她也能理得清。
不过是心里那点劣根性在作祟罢了,她本来就很喜欢他那张脸,他全身上下都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她让他离开的时候也是她最喜欢他的时候,两年后他像白月光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用淡漠的视线望向她,身上刻意流露出的疏离,都在提醒她这样美好的东西曾经属于她,但现在的他令她高不可攀。
所以x身体里埋藏的阴暗在时隔多年以后死灰复燃。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坏,如果现在有机会跟席言再谈一次恋爱,她心里一定非常乐意。只可惜她还有那么一点儿理智,良心也泯灭得不彻底,不愿意让人再去伤害他,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她会离他远远的,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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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每天的下班时刻,公司大楼电梯里挤满了匆忙下班赶回家的各部门的职员。闻徽同江宸一起从顶层下来,讨论着手头上的工作,很快到一楼时今日没开车的她跟江宸说再见下了电梯,江宸则直达地下停车场。
正当她踏出大厦门口,一边用手机打网约车时,一位裙摆翩翩的女士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好久不见。”不像是偶遇,她像是有备而来。
闻徽顿足,侧脸看她,一时微诧:“唐敏敏。”
比起过去,唐敏敏更成熟优雅了些。
“是我,有兴趣陪我去喝酒叙叙旧吗?”唐敏敏笑着说。
闻徽情绪颇淡,语气不善:“我们是有必要叙旧的关系吗?”
“好像是没必要”她点点头,伸手去拉她,“走吧,我和席言一起回来的,你不好奇吗?”
“……”所以她在这堵着就是好奇她和席言的那点恩怨纠葛。
酒吧。
唐敏敏驾轻就熟地替她点好了酒,两人坐在吧台上,看着调酒师行云流水的一番动作,唐敏敏用手肘撑着脑袋转过来看她。
她有话要说,反倒是闻徽先启唇:“既然回来了,昨天你没有来参加婚礼吗?”
“本来是要来的,但发生了个小状况就没去了。”她解释。
闻徽:“毕业后一直留在纽约吗?”
唐敏敏:“是啊,就留在那边工作了。”
顿了顿,唐敏敏发现自己一直被她引导着话语权,不免夺回机会开口,好奇道:“你昨天再见到席言什么感受?”
“能有什么感受?”她语气颇淡。
她想了想,“比如旧情难忘,死灰复燃?”
闻徽摇头,不至于如此。
唐敏敏敛眉看闻徽,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你后面那位……现任,你真喜欢?”
现任?闻徽怔了怔。
一时间都没有想起来她说的是谁。
见她不出声,唐敏敏接着说:“虽然有想过你俩会分手,但的确没想过你会这么狠心。分手不到半年吧,席言都还没走出来,你就公开了新恋情,席言在你身边那么久你都没公开承认他,你对这个新男朋友倒是好,直接在朋友圈公布了。”
闻徽点点头,她想起来是谁了。
唐敏敏说起来的时候难免有些吐槽语气:“不是我说,看起来跟席言也没得比呀,你真喜欢他呀?”
喜欢……
她眼睛里的讽刺不自觉布满,弥留了些许冷淡的笑,她哪有真情呢?不过的确如唐敏敏所言,她对这位比起对席言的确是好太多,名分和陪伴都给了。
席言曾经想要的东西,她悉数给了另一个人。
她微挑眉看过去,知道唐敏敏在埋怨她冷血,好笑道:“为他打抱不平啊?”
她略显惋惜地点点头,“席言那时候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你对他太残忍,他丧了好久,我真看不了漂亮男孩子难过。”可尽管闻徽如此,她也不太相信闻徽喜欢现在那个男生。
酒调好了,推到闻徽面前,她客气说了句谢谢,端起来小啄了一口。
她公布恋情的那时候是确信这消息会通过种种途径传到席言那里,会让他看得到的,她生了一份决绝的心去做这件事,她甚至故意想让他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连他心底隐约的那份期望都毁灭。如今已经不想去深究这对他来说到底有多残忍,不去想他又有多难过多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在向前走,不是吗?
那正是她所期望的,不要回头。
“就是因为我对他残忍,所以他离开我才算好的开始。”她说完,突然扯了扯嘴角,迎上她的目光:“你还喜欢他,就去追,去跟他谈正常的恋爱,他很会爱人,如果你们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听了闻徽的这一番话,唐敏敏有些讶异。怕她误会,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也没替他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遗憾,你们挺配的呢。”
闻徽没回应,只是问:“那你还喜欢他吗?”
她摇头:“他这两年往返纽约的时间还挺多的,我们已经处得很熟了,发展不出爱情的。”
可你挺关心他的。
闻徽也不便深究,总归是别人的感情。
她继续喝着酒,最近公司挺忙的,也很久没有出来喝过酒了。
唐敏敏跟她见过两次面,不算太熟,但一直有加微信好友,逢年过节时也会客套地发几个祝福文字,除此之外,毫无关系。